气是多种多样、相互区别的,又是相互交流、联系一体的的。同气相资、异气相制、乱气则害、逆气多败。中医学把生命看成是气交流行、气化平衡的自然整体,天文、地理、人事等所有因素,都和生命之气密切相关。生命之气和自然之气、人文之气相因相应,学习中医理论,理解气,必须以活生生的人及其多维联系的生存环境为客观基础,钻进细胞之中,跳到显微镜下,永远也不明白中医。
气,天地一体,自然与生命一体,但不是没有分别的。中医对气的分类,是根据生命相因相应,以不同的生命反应,区别气的不同生命意义。自然之气、文化之气的区分,都建立在生命之应的基础上,和生命之气具有阴阳的同一性。
自然之气有风寒暑湿燥火等的区别,生命之气有五藏阴阳营卫等的区别,生命之气因应自然之气。《素问.生气通天论》:“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弛长,短为拘,弛长为痿。”寒、暑、湿热是自然之气,反应性调节失常不能顺应之,会发生不同的病变。顺应寒的因应协调性失常,就出现“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对这段经文,有多种解释,各有道理。结合语境看,我认为指症状。枢指关节,运是活动,欲是想的意思;起居和运同义,指活动;惊反映生命感应,惊悚、害怕;浮,不安宁状。联系起来就是,如果想要活动一下,像起居动作等,关节出现剧痛,而产生惊恐害怕的情感,导致神气不得安宁,发生焦躁烦乱。)的病变;顺应暑的因应协调性失常,就出现“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等异常。顺应湿热的因应协调性失常,就出现“首如裹”、“大筋软短,小筋弛长”的病变。
因应自然的生命之气,分类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藏器本位的分类,一种是生命效应的分类。藏器本位的分类,有五藏六腑的藏与泄的不同;生命效应分类,有卫气营血、精、津液、阴阳等的不同,各司其职,或卫于外以辟邪,如营卫之气;或藏于内以濡养,如血、津液;或稳定于中以维和,如元阴(精)、元阳。
《素问.五藏别论篇》:“五藏者,藏精气而不写也,故满而不能实。六府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灵枢·本藏第四十七》:“五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五藏(zang)之气主藏(cang)而不主泄,六腑之气主泄(“传化”是在“行”、“不藏”的状态下实现的,泄是“行”、“不藏”的反应形式,故曰六腑主泄。)而不主藏(cang),但藏(cang)不是只“纳”无“发”的藏(cang),泄不是只“排”无“受”的泄。相对而言,藏之(cang)应主要在于长养生命,泄之应主要在于流畅生命。有了藏(cang),形体能够充盛,元神能够滋养;有了泄,气得以流行,得以相互转化。主藏(cang)之五藏(zang),气各有分别,位于上者其气当降,如肺藏之气;位于下者其气多升,如肝藏之气。(五藏之藏,请勿改为脏。藏,内在;脏,形态,改藏为脏,意义截然不同)
五藏六腑各有其位,但卫气营血阴阳等流行气化于中,不同位的藏腑,具有相同相似的动态平衡,都取决于“阴平阳秘”的因应协调性。其实,气的分类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清楚五藏六腑、内外表里,不同的生命之气的气化和输布规律。五藏六腑皆有营卫气血,但不同藏腑有微盛;五藏六腑皆有阴阳,但不同藏腑有多少;五藏六腑皆气化,但不同藏腑有主应,……,学习掌握了这样的气的理论,我们可以根据就诊病人实际的生命状况,因时、因地、因人地分析标本缓急,明确具体的证候病机性质,避免“随证治之”发生标本颠倒、缓急错乱、寒热相反的弊端。
生命之气浑然一体,可分但不可离,但要知道此气非彼气,此藏非彼藏,了解藏腑之气的外在表现,和自然之气的相因相应规律,为临床“辨症求机”奠定理论基础。生命之神是生命成形、成长的内在根据,五谷饮食等自然之气是生化生命之气的外部来源,生命之形离开生命之气就变成尸体,生命之气离开自然之气就无法“气立”。根据异常的生命现象,结合自然之气的具体状况,分析生命之气因应协调性的异常,求证病机性质,是“辨症求机”思维的基本路线。
人和环境息息相关,五藏经络彼此通连,在“阴平阳秘”协调下动态平衡。因应变化有其象,气化活动有其类,藏腑不同气化活动有所不同,根据卫、气、营、血、精、津、液的理论,分析气化活动的异常,把握其寒热虚实的病机性质,“随证治之”才能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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