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了,谁不想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这一点,我和同宿舍的雯妹想到一块儿去了。
可我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至今没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结婚对象,她则很好地践行了自己的理念,与同班的南方帅哥在一起了,果断成为全宿舍脱单的第一人,然后,谈了一场长达四年的恋爱。
大家都忙着准备毕业,校园的丁香花又开了,生活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前不久,在雯妹22岁生日会上,她当着所有舍友的面说:“我许了一个愿望,我想跟阿亮分手了,希望他能同意。”当雯妹说出这些话以后,整个宿舍都陷入了沉默。我还在切蛋糕,听到雯妹说要分手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忽而夏夜化为晨冬,潮落无声却汹涌。
青春倒计时,毕业季好似分手季,这是怎么了?
前两天还和朋友在聊天,她说:“到了大四,身边真的好少再有新的八卦了”。我说:“是啊,现在听到的大多都是某某和某某分手了。”
“马上毕业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这个是我最喜欢问身边情侣的问题。每个人都前程似锦,每个人都有大好未来去追寻,连雯妹都要分手了,大学时代的爱情又到底算什么呢。
我不得不回忆过往种种:阿亮是南方的清秀小伙,我们语言班本来男生就少,像阿亮这样的文艺暖男更是少有。大一的时候,当他表露出要追雯妹的迹象,我们宿舍炸开了锅。我们每个人都能列举出阿亮身上的几十个优点。他喜欢唱歌,热爱摇滚,也欣赏民谣,他喜欢运动,篮球打得好,还常常去骑行,绝对是个很好的玩伴。当然了,我家雯妹也不错,土生土长的北方姑娘,乐观开朗,明媚坚强。二人郎才女貌,我们都说他俩如果不在一起简直对不起颜值。
在我们的撺掇和阿亮猛烈地追求下,雯妹坠入了爱河。我印象中他俩是极其幸福的一对。几乎四年的饭都在一起吃了,餐厅的各个窗口轮流跑;几乎所有的课都一起上了,坐在同桌旁若无人;夏天的时候,班级出游,阿亮会给我们宿舍多带一颗西瓜;冬天的时候,他俩还分一碗麻辣烫吃一个烤红薯。他们就这样赤裸裸且毫不顾忌地秀着恩爱,时间一晃就是四年,我猜他们毕业是要奔着结婚去的,至少我知道雯妹是这样想的。
然而,恰恰印证了几米的那句话:快乐才刚刚开始,悲伤早已潜伏而来,这个爱情稳定到让全世界羡慕的女孩毕业前夕居然也面临着分手。我掐指算了算,他俩携手走过数座城市,也百分之百侵入了彼此的生活圈,吵架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还记得雯妹曾对我说过:“我无法想象我的人生如果不能跟阿亮结婚会怎么样。”想到这儿,我扭头看了看她贴满整片墙的甜蜜照片,都觉得踏实却又不真实。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最近,雯妹特别迷恋李健,总把他的《贝加尔湖畔》单曲循环。我留心听了一下歌词,便跟着她一起心碎了。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那变换的脚步/让我们难牵手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在贝加尔湖畔”
我想我可能知道他们要分手的原因了。其实,这四年,阿亮一直没有我们期待中的那么上进。兴趣爱好很多的确是优点,可是他除了这些优点好像没有什么了。雯妹没有考研的打算,很早之前就一直在为工作做准备。写稿子,发文章,去报社实习,忙得不亦乐乎。可是阿亮好像还沉浸在美好大学的梦中,毕业在即,却没有丝毫要规划未来的打算。与其思考是留在北方还是回南方去,阿亮觉得还不如先打一场篮球。原本如此合拍的二人开始吵架了。雯妹哭得伤心,她说阿亮的世界只有爱情,可她的世界还有他俩的未来。她说,他们可能逃不掉毕业就分手的魔咒了。
我们都很清楚,毕业后马上就要在社会闯荡。因为我们都是文科生,身上并没有一个应用性很强的技能,雯妹和我一样都是不甘心平庸生活的人,所以喜欢极了折腾。然而很遗憾,阿亮他不是。
毕业季的分手,隐藏着如此盛大的舍不得。毕业纪念册上,我看到了雯妹给阿亮的留言:“其实我希望我们足够相爱,我希望我们能永远不分开,我希望当褪去风霜后依然能与你牵手。我不是想和你分手,是想和你那颗不思进取的心分手。爱让人麻木,可你让我清醒。我相信打败爱情的从来不是距离和金钱,而是我们彼此的心。
她多么希望,阿亮能改掉不思进取的毛病,和她一样为未来努力。雯妹哼着那首《贝加尔湖畔》,湿了眼睛:
“多少年以后/往事随云走/那纷飞的冰雪容不下那温柔
这一生一世/这时间太少/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
你清澈又神秘/在贝加尔湖畔”
提到雯妹这段纠结感情,我总是不由得想起宿舍另一个幸福的女孩,她的生活平淡如水却给人感觉细水长流,暂且称呼她为宝哥。
很早以前我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辛夷坞写的很美的句子,她谈到爱情:最美的场景不过是许我向你看。我把这句话分享给宝哥,她马上站出来反对。她说:“爱情最好的状态,不是许你向你看,也不是只许你望着我。而是我们手牵着手,目光看向同一方向。”
当时,我觉得没什么。后来,她也恋爱了。平凡的她也找了个平凡的男朋友,两个自二代,学习时看书一夜不睡,出去玩时也酣畅淋漓毫无挂牵。二人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着,目标近一点的话,要去更大的城市读研,目标远一点的话就是在大城市落脚,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也快四年了,面临毕业他们已经开始计划去哪里旅行,多么让人羡慕且不可思议。
是啊,如果两人目光看向同一方向是多么的重要。我在想,如果阿亮能像宝哥这样想就好了。
纯真年代那份纯白通透的情感,他们说没有未来和永远,毕业的端点是结束的期限。总以为,拥有足够的爱和饱满的勇敢,可以去抗衡流年的变迁。只是,需要储藏多少勇敢,才能抵挡命运的沦陷。
大学的爱情,是一朵热切绽放的花,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谁不想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雯妹想,宝哥想,我也想。
其实,毕业季从来不是分手季,而是努力季;毕业了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我多么希望:青春不散场,毕业不分手,所有的恋人都能深情以共,走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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