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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月饼,就想起家
文 | 物道
年年月饼节,年年口水仗,五仁该不该滚粗月饼界、豆沙好吃还是莲蓉最甜美……一直奇怪,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呀!其实吃什么味道的月饼不重要,和谁吃才最重要的。月饼,吃的从来不是甜咸,而是家的味道。
作为一个广府人,从小吃到大的莲蓉五仁,太甜太腻了,吃了半个就再也吃不下。可就算是这样,每到中秋节,我还是忍不住要吃上几口。是啊,这一个个沉甸甸的小馅饼,是中秋节最无可替代的存在,中秋节不吃月饼,还怎么能算中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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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月饼,“完爆”香港荣华
小时候,中秋节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吃”的节日。离八月十五还有些日子,商场和糕饼店就张灯结彩的,方方正正的月饼盒堆成一座座小山。最记得当时有一句广告,“清香嫩滑,零舍不同”,人们都说,这是来自香港的荣华月饼,很好吃。我馋得不行,缠着妈妈要买一盒,她却笑着说:外公做的月饼,比荣华还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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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是村里有名的点心师傅,他做的月饼,每年来买的人都要排成长龙。我爱吃莲蓉,也爱看外公做莲蓉。一双粗糙的大手,利落地把一粒粒象牙色的莲子剔了芯,煮熟、捣烂,再边炒边加油糖,搅成一锅油亮挺括的莲蓉。然后拿起一个黄澄澄的咸鸭蛋,用莲蓉馅儿兜在手掌一裹,搓成球,再裹上糖浆面皮,最后用月饼模一拍,一个个方的、圆的“小印章”,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外公爱做圆形的,他说,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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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莲蓉,外公还做五仁和“猪仔饼”。妈妈说,花生、芝麻、核桃、杏仁、瓜子,加上糖和猪油,就是她儿时的人间美味。但这样的美味可不多。外公便用面粉捏成一只只可爱的“猪仔”,烘成金黄色,装在小竹编猪笼里给孩子解馋。“‘猪仔饼’就是小朋友的月饼。”妈妈说,能吃到一只猪仔饼,那个中秋也是快乐的。
彼此看不惯的莲蓉和五仁,才是一家人
每年中秋节,一家人吃完团圆饭,就会开始“拜月光”的仪式。大人们把八仙桌搬到院子里,整齐地摆上月饼、柚子等贡品和烛台酒杯。男女老幼,双手持香烛,虔诚地向天礼拜。月华洒下,仿佛月神的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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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月光之后,就可以吃月饼了。那时我和兄弟姐妹们总是攥着叉子围在桌旁,看大人在月饼上切完一个“米”字,便吱吱喳喳地要抢蛋黄最大的那一块。我反应慢,常常抢不到,哥哥姐姐便“割爱”把蛋黄让给我。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孩子们爱吃蛋黄莲蓉,而大人们爱吃五仁。我看着他们人手一块,嘎吱嘎吱吃得超香,直想不通这块黑乎乎馅饼的魅力在哪里。外公笑着说,“五仁,就是‘仁、义、礼、智、信’啊。多实在,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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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到中秋,月饼界就开始的莲蓉pk五仁之争,对于我而言,简直可笑。莲蓉甜美的外表下有颗咸蛋黄那样叛逆的心,像我;五仁朴实无趣的内里藏着五味杂陈的爱,像爸妈。哪有不和爸妈顶嘴的孩子?吵完闹完,中秋节到了,还不是一家人坐下来,你给我一块莲蓉,我给你一块五仁。家人,就是再大的埋怨也愿意坐下来吃块月饼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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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年在异地过中秋,家里寄来了一盒双黄白莲蓉。像儿时一样,我把月饼切成米字,和朋友们一人一块,分享这一份令人怀念的味道。是啊,月饼要分着吃才好吃,而不管身在何方,只要吃上一口家乡的月饼,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月饼,吃的从来不止是味道;我们吃的,还是那一份让人无法割舍的真情啊。
▲ 图片来源于「赵安生」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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