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借助故宫博物院藏的《清人绘中秋佳瑞图》卷,
去看看过去的人们
是如何温柔地走进这个良夜的吧~
中秋夜,月亮本应是主角;但这幅图卷却反其道而行之,对月亮不着一墨,专注于借祭月而尽情游戏的仕女和孩童,欢愉团圆之情跃然纸上。
祭月可以说是中秋节最重要的活动了,各家各户都会在月亮升起之前朝月出方向摆好供桌,准备好各类祭品。这些祭品有一个共同点:圆。乾隆时期成书的《帝京岁时纪胜》给出了一份必备祭品清单:“香果苹婆,花红脆枣,中山御李,豫省岗榴,紫葡萄,绿毛豆,黄梨丹柿,白藕青莲”,几乎样样都是象征着团圆的圆形。讲究的人家则如《红楼梦》中所言,“桌椅形式皆是圆的”。
中秋时准备的各种瓜果
在明代的北京,祭月时仍是“男女肃拜烧香”,不分性别;而到了清代,则开始流行“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说法,一切祭月事项均由女性操持。因而在这幅画中,我们见不到哪怕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
既然都是女子,画中自然少不得当时女性关注的重点:一是姻缘,一是子嗣。
求子不难理解,图中散落各处的婴儿孩童早已点明了“百子”这一主题。基于农耕社会最根本的对劳动力的需求,我国历来有求子的习俗,中秋之日自然也是求子良机。《东京梦华录》中就有“八月秋社……人家妇女皆归外家,晚归,即外公、姨舅,皆以新葫芦儿、枣儿为遗”的记载。葫芦、枣儿和图中随处可见的石榴、瓜一样,高产、多籽,因而成为祈求多子多福的象征物。
孩童与石榴
那么姻缘又作何解呢?细看画面,图中几处集中放置瓜果祭品的地方都有藕,而且不是单根,而是成对出现,取成双成对、佳偶天成之意。
对藕
中秋这轮圆月,常常与玉兔和蟾蜍联系在一起。早在两千多年前,屈原就在《天问》中写下了“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的字句,“顾菟”便是人们对月亮上那片阴影形状的想象。闻一多先生考证“顾菟”是蟾蜍,或因蜍与兔同音,导致“蟾蜍变为蟾兔,于是一名析为二物”。到汉代时,蟾蜍与玉兔捣药并存的形象便已完全成形了。因为兔子温顺可爱,颜值远高于蟾蜍,而且捣药制丸更具长生不老的寓意,因而更受百姓欢迎。图中便有孩童与兔子嬉戏的场景,而玉兔捣药的元素更是随处可见。
与兔子嬉戏
“玉兔捣药”的元素
到明代,从月兔中逐渐形分离出了兔儿爷这一独立形象。从明末纪坤在《花王阁剩稿》中的描述“京师中秋节多以泥抟兔形,衣冠踞坐如人状,儿女祀而拜之”来看,兔儿爷最初似乎是中秋时为儿童独立祭拜而创造的形象。因为从产生就带着些随意性,往后兔儿爷便由祭拜对象逐渐演变为玩具,在制作上也渐趋花哨繁复,以迎合儿童的喜好。明末时以泥制兔首人身坐像,工艺简单,形象单一。清乾隆时“以黄沙土作白玉兔,施以五彩妆颜,千奇百状”,可见会在泥胎上施加白色的底色,然后彩绘,并且造型丰富多样。到晚清时,“用黄土抟成蟾兔之像以出售,谓之兔儿爷。有衣冠而张盖者,有甲胄而带纛旗者,有骑虎者,有默坐者。大者三尺,小者尺余”,大小尺寸、附加装饰、坐立造型都更为多样。
各种形象的兔儿爷
泥塑兔儿爷(故宫博物院藏)
手巧的匠人更是给兔儿爷加入了活动的部件,可与今日的公仔媲美。《春明采风志》曾记载了其做法:“其制空腔,活安上唇,中系以线。下扯其线,则唇乱捣。”图中两个儿童手中就拿了这种可活动的兔儿爷。而大体量的兔儿爷,因费工费力,可“值近万钱”,成为财力与地位的象征,又重新回归了被祭祀供养的角色。
上唇可活动的兔儿爷
重新成为祭祀对象的兔儿爷
除此之外,为了烘托中秋的气氛,画家还做了许多精心的安排。
中秋节因时值仲秋而得名,此时秋意渐浓。梧桐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桂花秋日正皎洁,因而在画面约三分之一处分别安放几株梧桐和桂树后,立刻就营造出了秋日的氛围。
桂树与梧桐
中秋时节正值“一枝秾艳对秋光,露滴风摇倚砌傍”的鸡冠花的花期,花色红艳喜庆,因而成为祭月必备之物。《燕京岁时记》记载祭月时须“祀以毛豆、鸡冠花”。
中秋节前后虽已过了西瓜的盛期,但如此清凉甘甜又圆润团圆的水果依然是人们中意的祭品,而且祭祀时“必参差切之,如莲花瓣形”。
西瓜
什么?还有月饼没讲?
为了避免咸甜之争,我们就略过这个部分吧。
(~ ̄▽ ̄)~
不如一起来做个游戏,
找找看
这幅《清人绘中秋佳瑞图》卷中有多少个兔子形象?
留言告诉我们吧~
又是一年月圆时,当年皇宫中的人们也盼望着中秋佳节的到来。中秋的傍晚,宫女和太监们就忙碌起来了,安放座位,准备供月的祭品、赏月时的小吃。夜幕降临紫禁城,天清云淡,皓月升空......中秋这一天,皇家众人还会佩带“玉兔”、“桂树”等图案的应节荷包。 “紫禁·中秋珐琅徽章”,创意来源于乾隆大典龙袍上的十二章纹样之中的月。中秋佳节,故宫微店为您送上温暖情怀,祝福您月满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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