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对孔子一向看不顺眼,所以孔子作为他的讽刺对象出现在了《庄子》很多篇幅中,但相对于其他篇幅的指桑骂槐,这一篇《盗跖》可以说是把孔子和仁义代表的黄帝,尧舜禹,周公旦,叔齐,伯夷……都骂了个遍。
孔子有个朋友,叫柳下季,柳下季最小的弟弟叫柳下跖。柳下跖身躯高大,容颜俊美,勇悍果敢。他造了反,聚山为寨,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自己给自己改名叫盗跖。
渐渐的聚集起九千人马,盗跖侵暴诸侯,横行天下,坏事做尽。讲礼仪,重秩序的孔子自然就看不下去了,他浑身不舒服,于是便对盗跖的哥哥柳下季说道:“你快管管你的弟弟吧,家里出了这样的孽子,你不觉得蒙羞吗?”
柳下季不管这闲事,他挥一挥衣袖对孔子说:“我说了他也不听,你有三寸不烂之舌,你自己去说吧。”
孔子真去了,他让颜回当车夫,子贡在右边护驾,去见盗跖。孔子本指望着盗跖痛哭流涕,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但没想到,孔子自己却被盗跖从古骂到今,从头骂到脚,堪称千古一骂。
且说,这时候盗跖一伙人正在油炸人肝,漫山遍野都是香味。人报孔子到,盗跖说他是伪君子,不见。
再报,孔子不走,依然求见。盗跖心想这不找骂呢,那就请他进来吧。
见了盗跖,孔子竟然成了一个颜控,原文写道:“身长八尺二寸,面目有光,唇如激丹,齿如齐贝,音中黄钟,而名曰盗跖,丘窃为将军耻不取焉。”意思是说,盗跖你颜值这么高,却在这里当土匪,还取盗跖这样的名字,实在是糟蹋了你这张脸啊。
“如果你盗跖愿意,我孔丘愿意说和八国,让你拥有食邑十万户,过上好日子,走向人生巅峰。”
盗跖听了,更加暴躁了!便开始骂了起来!
盗跖首先反驳道:不用你废话,我颜值高,人人都喜欢看,那是父母遗传基因好,你不拍马屁,我也知道。
盗跖继续说道,当面拍马屁的人,背后也一定会诋毁别人。意思就是你孔丘说不定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盗跖说神农氏的时候,大家和麋鹿共处,耕地织衣,没有害人的心思。黄帝无德,开始打仗,流血千里。尧舜有了群臣之分,商汤驱逐桀,周武王造反杀了纣王,以强制强,以血洗血。
你孔丘矫言伪饰,修文、武之道,不过就是为了富贵而已。天下最大的盗贼是你孔子,你应该被称为盗丘,竟然还嘲笑我为盗跖,真是可笑。
尧杀死自己的儿子丹朱,不慈;舜把自己的老父亲瞽叟,是不孝;大禹治水,病成偏瘫,是不智;商汤放逐国主,武王造反伐纣……鲁国的孔丘,你好好看看,你那些礼仪里面的贤士,也不过如此而已,都不过是权力的奴隶。
盗跖又列举了那些贤臣之士,他说伯夷,叔齐因为谦让皇位饿死于首阳山;鲍焦为了不踩非正义的国土,跑到树上饿成干尸;介之推割下腿上的肉给晋文公吃,最后却被烧死;尾声和女子约于桥下,大水来袭,女子未来,尾声却不上岸……所有的这些,真是可笑,他们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这些人和路上死了一头猪,一个乞丐又有什么区别呢!愚蠢至极!
列举完这些人,盗跖哈哈哈大笑,说道:“孔丘,我或许不知道神鬼之事,但是这人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和我啰嗦了。”
最后,盗跖就要送客了,孔丘,你的这些话全都是废话,而且还是些炸巧虚伪的话,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战战兢兢挨了一顿骂,孔子“目茫然不见,面若死灰”,上车的时候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摔到车下去。
后来,柳下季见到了孔子,问他道:“你说服我弟弟了吗?”
孔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仰天长叹道:“我差点落入你弟弟的虎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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