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力同学用她俊俏的笔触,抓魂的敏锐,行云流水地画了15幅铅笔画,在各清华群中大肆刷屏,我看了很有感触,我们共同穿越了那芳草青青的校园时光,一画胜千言,我感慨,我旁白,我罗哩叭嗦给画添累赘。
1、入学
南门进去,遮天蔽日两排大杨树,站岗一样齐刷刷守卫着这条马路,每当说起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就想到南门路:路漫漫骑两里地。据水工男生说,从13号楼到南门共36个路灯杆,1750米。他这是多喜欢这条路啊,一杆一杆地数过来,我猜,他是恨出来的,不骑车,走断腿,才能搭上331路公共汽车。
2、上课
阶梯教室,著名的是西阶。通常戴眼镜的学霸坐前排,目不转睛看老师,津津有味地听讲,不思进取的坐后面。迟到是个问题,教室门在前面,迟到者迎着众目睽睽跑进来,还得扫视哪里有空位。倘若有个小后门,可以悄悄地溜进来,那就……经常迟到了。
3、跑课堂
一两个人骑车,那叫零散;一班人骑车,那叫一帮骑士;一校园的学生都奔骑在马路上,那叫声势浩大,车山人海,滚滚车轮碾压着大时代。大一大二上的是基础课,数理化英语,有的课跟力学系拼,有的跟机械,课堂东一间西一座,像动物大迁徙,汇成车水马龙。
课间一刻钟,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苦了没车的孩子,奔跑吧,兄弟。
4、自习
桌椅合体的扶手椅,不是首选,通常别的教室没地方了,才会到扶手椅上凑合凑合。
咦,发现情况,后面的眼镜哥,喜欢上了前面的漂亮美眉?
自习走神,欣赏异性,是选修课。
5、运动会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在系际之间拼高低,大系占优势,小系靠边站。化工,无线电,自动化,计算机,年年他们几个大系火并,工物是陪跑,每次开赛领跑,因为有长跑尖子,先赛的是长跑项,我系总成绩第一,然后慢慢被别的系超越,最后名落孙山。
女生少的特吃亏,我系80级进校后,加上77、78、79级总共30 ,无线电一个年级的女生就60 ,简直棋不逢对手,没法玩。到后来,我都懒得去比赛了,赛与不赛,小分于大局无补。
6、体育
手榴弹,一个古老的体育项目,投不好把自己炸死,这是体育老师危言耸听的。我曾在新生运动会上获手榴弹第一名,算是长项,到82年左右就取消了。
现如今,不会游泳不能从清华毕业,当年体育不及格算一门挂科,总共4门是要蹲班的,可见体育不能松懈。我班的达标率有80%,相当神武。
7、食堂
稀饭,油饼,咸菜,最简早餐,也最美味。
出国30年,这样的早餐,梦回清华才有,不禁潸然。
说道帮厨,我没帮过。曾在食堂包过一次饺子,是同学聚餐,包完我用饺子皮顺着盆沿擦仅剩的一点肉馅,结果叫对面帅哥嘲笑太节约,我脸红了。
8、水房
一提水房,想起水房”歌后“。某个性张扬的女生,一洗衣服就亮嗓高歌,特别是午休时间,我躺床上刚快入睡,歌声穿耳而来,烦,烦得想掐她喉咙。幸好后来她搬宿舍了。
图上只画了一道水管,实际上是两道,是我最理想也最失望的,想象是一热一冷,可惜热水无供应,只能提着暖壶下楼去打开水。
9、洗澡
女生去洗澡都端个脸盆,里面放毛巾,肥皂,洗头水,脸盆除了托物并无它用。之所以洗澡端脸盆,因为它是生活标配,人手一盆。塑料袋那年月是奢侈品。脸盆的缺点是骑车不易携带。不过难不住我,单手掌把,另手拿物,我练就一手骑车绝活。东区的走路去洗澡,西区的有骑车过来的。有一个景象我终生难忘,那就是一男一女骑一辆车去洗澡,因为那女生是谣传中我的情敌,而她居然不是坐我男神的自行车后。晕得我眼冒金花。
10、如厕
老鼠,有辣么多?
它比人,更怕,泚溜就跑没影了。
11、看电影
有那么一阵,大礼堂经常放晚间电影。
有一场电影,我记得清清楚楚,票是代表队发的,谁坐我旁边,谁跟谁说了话,简直就是一场我的电影,在我脑海里循环放映,那天,我与初恋走失,失之永远。
从此,我再也没去大礼堂看过电影。
12、赏花
我记得主楼前有玉兰,开得美美哒,娇艳四溢。
赏花,有时看到情侣在花前作秀。
那年月,出双入对的不多,走的是暗线,地下工作者似的。
13、小邓
白天听老邓,晚上听小邓。
80年代初,邓丽君是个污名,靡靡之音的代表,只能偷偷听,暗暗赏,冒着被批的风险。小邓甜美暖人的歌声,酥软了人心,终是要冲破封锁,大地流芳的。
14、通信
上大学后,跟各路同学通信,一礼拜好几封。男生来信并不稀罕,稀罕的是某个你感兴趣的男生来信,那简直就是烧脑大戏,无论写了什么,都想看穿纸背,有没有那个意思,辗转反侧啊。
那时候,我一个人骑车出南门,将信件投入校外邮箱,为了避嫌,因为我的信,是投给隔壁楼男生的。蠢得自以为聪明。
15、女排夺冠
电视机平时放在楼道西头,我住6号楼3层,作者行力住四层,我们是不相识的邻居,记得六号楼只一台电视。81年的女排夺冠,我是在家守着电视,激动着全国人民的激动,夺冠后上街游行,喊着振兴中华的口号,嗓子都喊哑了。
清华读书的5年时光,之于我们“八十年代新一辈”是遥远的过去,按同学话说,坐过的椅子过眼云烟,上过的课程痕迹无存。之于我的后代,是天方夜谭的虚诞。
有一个标签贴在我们身上:清华人。走哪儿以此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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