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曙摄影散文之793
解读生命的胡杨
说实在的,我一次次西行,多半是为了再一次地拜谒一直缠绕在我心头的胡杨。
马上又要见到胡杨林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渴望见到胡杨林上空翻滚的乌云,那是一种战鼓激励的豪情;我期盼一场罕见的暴雨砸进胡杨林,豆大的雨滴在干涸的沙漠中,发出呲呲的声响,沸腾着白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滴在胡杨金黄色叶片上的是思念,溅起的是回忆。
小时候,老师曾经告诉我地球是圆的,而我经常忘记。我一直朝着地平线走去,风从来不告诉我前方到底有多远,只有白云将我的心牵着到远方,那里有深深思念的胡杨。
胡杨在我所理解的生命里,绝不是仅仅的一种顽强的树种,也不是过眼云烟的一种感叹,更不是稗官野史的文人喧哗,我视胡杨为解读生命的尊师。
曾经在沙漠公路两旁遇见胡杨,我关注那些已经枯死的胡杨,它们似乎在凝固死亡那一瞬间的悲壮。在旷野中它们将曾经拥有的辉煌缓慢地讲述与我:生命无论是惊天动地的还是寂静无华的,最后都将化为乌有,关键在死后所展示的那种精神。这也是我钟爱胡杨的原因所在。天空蓝极了,我趴着立着忘形地拍摄那些雕塑般的胡杨老杆枯枝,心头却拥有一片绿洲,或许是梦幻,或许是未来.
拍摄胡杨,是想让更多的朋友看望胡杨,了解胡杨,学习胡杨。
胡杨的一生是在逆境中完善,改变和追求生命的一生。
胡杨是无言的,但当走近它们时便听见振聋发聩的呼喊,无论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去的;无论是立着的还是已经倒下。都在为生命的短暂和珍贵而呐喊,为赢得生命而求索,只要有一星希望,它们就会用自己的枝,自己的根,紧紧地抓住大地,把握着。
其实,人在短短的一生中“求索”的时间是相当少的,在忘我的努力之中机遇是不可缺少的。有人刚出茅庐就春风得意业绩赫赫,不少的人苦斗了一生常以苍老伴随遗憾而终,就是这个道理也。应当说,失败也是一种奉献,是让后人踏着倒下的躯体铺就的路继续前进的一种品质。
何谓成功?何谓失败?看透之后便觉悟到这是是一种虚渺的朦胧,成功与失败,除了生与死外都是相对而言的,过于矫情便是一种嘲讽。如同被视为永恒主题爱情与婚姻一样,有的人一辈子寻觅知音终成空;有的人一拍即合厮守终身。无所谓是与非,只是机遇的把握和淡泊的心境罢了。祈求来世乃是消极的渴望,平静无奢是理性,而放弃应当的努力便是堕落。平淡空灵的生命是无恼的,刻意追求完臻的生命是苦涩的,因为我们拥有无底欲望的思维。
唯独胡杨没有。
修改于2019.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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