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思想和修辞来博弈
用故事和真情来驰骋
一个孩子降生 高兴了一片人 | |
一个孩子降生 伤害了一个人 | |
男孩,女孩 中国抹不走的积淀 |
美,一场阅读和思考的旅行,孤单但绝对不孤独。
关键词:男孩,女孩,意识
│boy ,girl, consciousness
文/绿子
“叮叮叮......”
“喂?”
寒冬的某个夜晚,窗外是白色的世界,雪花自天空飘下,落在地上,与雪地融合。它们洁白纯净,等待着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被第一个幸运的人踏下,留下脚印,一步一步。
可没等到太阳升起,我们一家便匆忙赶往医院,踏过地上那片最洁净的白雪,迎接一个初生的灵魂。仰望冬日里的夜空,黑暗之中带着蓝色,从未知的地方飘落那一点一点的雪花。落在发间,落在皮肤之上,落在毛衣里面,迅速融化,用我的温暖将它们化成晶莹的水珠,透亮美丽。我对着那样的天空,咧着嘴笑得很甜。来到医院,温热的病房内,一个穿着厚重长棉袄的白发老人站在病床前,棉袄里面,却是白色的病号服,病态的脸,蜡黄蜡黄的,皱纹也是一条一条清晰可见,脸部的皮肤松弛下来,他憨憨地笑着。病床上,是位年轻的女子,娇好的容颜只是有些疲惫,她躺在床上,扬着嘴角,一直未合拢过。小小的病房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那位女子便是我叔叔的妻子,我的姨姨。那位老人,正是我叔叔的父亲,我的爷爷。那晚,我们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老人激动又颤抖地告诉我们这则喜讯,他说:“生了!生了!是孙子!是孙子!”他非得让我们看看他期盼已久的孙子,老人的心,我们都知晓。
爷爷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我爸,一个我叔。我爸生了我,一个女孩儿;我叔结了婚,爷爷便日日夜夜盼望着一个孙子,我并不介意,因为当我看见爷爷在病房内插着氧气管,手背插着针,虚弱无力的模样时,我多么希望他能如所愿。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一个老人趴在婴儿的保温箱前,像个小孩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他想用手指触碰,却又小心翼翼地缩回,他站在那儿,就这样看了许久许久。叔叔想让他抱抱,爷爷却猛地后退了一步,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不不不,我有病的,不能抱,不能!”叔叔已将婴儿抱起,生疏的抱法证明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父亲,他用嘴唇轻轻附上了孩子的额头,给他最深的疼爱。爷爷在一旁,含着笑眼,对叔叔说:“你出生的那一天,我抱起你,也是像现在这样,我亲吻着你的额头,你还在熟睡。”“爸,你抱抱。”叔叔抬起手,慢慢地将孩子递了过去。爷爷退了一下,还是欣喜地接过他的亲爱的孙子,他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
后来,在我们都坐在病房谈笑之时,爷爷给那个初生的婴儿裹了条毯子,抱着他来病房外面晃悠,他说:“那个......那个孩子太闷,我带他透透气。”然后便见他抱着孩子,在走廊外轻轻地走,轻轻地晃。透过房门上那块小小的透明玻璃窗口,我看见爷爷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我想,他大概是在教导他的孙子如何在未来更好地生存,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摇篮曲,告诉他,他的爷爷很快就要去往天国。爷爷并未在外待太久,他担心孩子受不了冻,便立马送进了房内。
在病房的每一刻,他都关注着那个孩子,像个唠叨的母亲,时不时地说:“你们看,他长得和他爸爸简直一模一样。”“你们看,他刚才睁了一下眼睛。”“你们看,他的小手在抓东西。”临走之时,他还是盯着保温箱里的那个孩子。我们送他回自己的病房,一回去,他便从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那大概是日记吧。棕色的牛皮纸壳,里面尽是钢笔写的整齐的字体,他展开那个吃饭用的小桌子,俯在上面开始写个不停,他嘴角带着笑,幸福的模样。我在一旁看着他,头发花白,容颜苍老,身体削瘦得分外厉害,慈祥的笑,憨厚老实的模样,今天是他这么久以来,精神最好、笑容最多的一次。只是为什么,收到这样的喜讯,我竟在高兴之余又充满悲伤。眼里充满了泪,一眨,竟夺眶而出,我迅速用手擦掉,又一滴,一滴再一滴。爷爷抬起头,询问我怎么了,我笑着说:“高兴!”爷爷又换上那副憨憨的笑脸,说:“我也高兴。”
窗外的雪,并未停留,它们执着地飘向地面。它们冰冷洁白,它们不懂人情世故,它们人间烟火,它们执着地来到这片土地,完成自己成就冬日白芒一片的景象,它们随风走,无从选择自己该要飘落何处。在漆黑的夜,它们感受到人间的平静,却并未见到人间的美景。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是无穷的乐趣。摊开手掌,雪花落入掌心,化成水珠,凉意侵袭全身。伴着悲与喜的心情,在雪花纷飞的冬日,我将街道那一片纯净的雪地全踩上我的脚丫,明早太阳升起,又会覆上一层美丽的白雪。
夜深了,沉浸在喜悦与幸福中的人们也该睡了。
安静的夜,雪在下。
- 作者 -
介
绿子,今夕止(只)可谈风月。
编后语│审美
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这是一个躲不过去的伤害。
中国传统文化中,有精良的,有垃圾的,有无奈的。这一切来源于,我们曾是田野牧歌式的劳作社会,看太阳作息,看天吃饭,靠劳动力获取一杯养家糊口的羹。
时代变了,变得不再靠膘肥体壮、五大三粗,谁挖的坑挖得好,谁挑的土挑得多,谁的公分薄上多记一分。
然而,时代易变,风俗难改。
当今一个让人不得惊异现象在蔓延,有女儿的老人晚年是幸福的,没有女儿的老人晚年是暗自神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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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陈露晓
责编:沿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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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稿编辑:韦海燕
编委:
马新国(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王德胜(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李桂福(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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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绍根(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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