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回娘家,车快要开到小区门口时,远远看见爸爸站在门口朝我们回家的方向张望。
到家楼下后,爸爸帮着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上去。我让大宝走在前面,我抱着老二走在后面,爬着楼梯到达五楼的家。
刚进去,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迅速走到客厅,脸上挂着笑容,看得出来对于我们的回来,她很开心。这时,我听到她对我说:“宝啊,稀客稀客,快坐下来歇会儿,我给你倒点热水喝。”
听到妈妈这句话,我当时一愣。稀客这个词不应该是家里来客人时的招呼词吗?什么时候我成了稀客?在妈妈眼里我是客人吗?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好失落。
2
晚上,准备睡觉时,妈妈让老公跟我弟弟睡(娘家那边有个风俗,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不能和老公同睡一张床)。我说:“妈,要不今天晚上我和您睡,让爸爸跟睿睿(我的弟弟)睡吧。”不料妈妈小心翼翼地说:“不了,我晚上失眠,你本来带孩子就睡不好,我再影响到你休息就更不好了。”
接着,妈妈交待道:“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也不知道你睡的习惯不?白天的饭菜合口味不?要是咸了淡了你说哈。”
那一瞬间,我感到了生生的距离感,眼眶顿时湿润,借口要上厕所,躲进卫生间流了一会儿泪。
3
自打远嫁后,回家的机会越来越少,有了孩子后,更是不方便,要等着放假,要等着我和老公同时有时间,于是由一年回去三次,变为两次,再然后一次。我以为那个有我至爱父亲母亲的家会一直在原地等我。
那个时候,妈妈会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说:“你这丫头,嫁出去了就懒得回么?难道不想吃我做的番茄炒鸡蛋了?”
那个时候,每次回家,妈妈都拉着我的手说:“宝啊,今晚我们俩一起睡,好久没说悄悄话了。”
那个时候,妈妈会扯着嗓门喊:“丫头,快点教我这电脑咋用。”
现在,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我饭菜是否可口!
现在,妈妈不再愿意和我同睡一张床!
现在,妈妈拿着我送给她的新智能手机慢慢捣鼓,不再问我怎么用!
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妈妈之间变得如此生分?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妈妈那里成为稀客?
时光是把杀猪刀,居然把我们多年的母女熬成了客。
4
那年结婚半年,恰逢端午节,和老公一起回婆家看望公公婆婆。到家后吃完午饭,老公被同学电话邀约出去,于是我找老公同学的老婆一起逛街去了。
出门的时候婆婆一再问我什么时候回,起初我不明白婆婆是什么意思,所以随口回答:“不知道啊,逛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回吧。”
不料,逛街逛到中途时,婆婆给我电话再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并告诉我,她出门了,怕我回去的时候没有钥匙开门。我告诉婆婆,回去前会给她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和老公说起钥匙的事情,我开玩笑地说:“哎,媳妇就是媳妇,你妈一直问我逛街什么时候回,说怕我回家没得钥匙开门,难道不能配把钥匙给我么?我怎么就知道给她们一人配一把家里的钥匙,看来终究当我是个外人!”
后来,老公交待婆婆记得配把家里的钥匙给我,免得婆婆有事在外面时还得回来开门。我不知道婆婆是有意忘了这回事,还是无意不记得,最后的结果是如今我和老公已结婚七年,我依旧没有婆婆家的钥匙,而我自己也看开了。
5
前几天,婆婆过来看望老二。恰好家里有葡萄,我把洗干净的葡萄放到茶几上,让婆婆吃(婆婆最爱吃的水果便是葡萄)。其实我心里明白,即使我交待很多遍让婆婆吃,婆婆也不会吃的。
果然,茶几上的葡萄婆婆没有动,趁着出门买菜的功夫,婆婆拧回一袋葡萄,我借口进卧室给老二喂奶,离开婆婆的视线。
这么多年,我太了解婆婆了。虽然我们的房子装修完我就立刻给了公公婆婆一人一把钥匙,但每次来之前,婆婆都会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否方便她过来。
尽管我把洗干净的葡萄送到了婆婆面前,她还是会认为那是儿媳妇家的葡萄,要吃,她就自己去买。
尽管在她生日送她一份礼物不足挂齿,但她一定会马上在我的生日时送上同等贵重的礼物。
这里面透着客气,透着生分,透着我希望拉近却无法抹杀的隔阂,终究,在婆家我只是个客人。
6
男人们啊,当一个女人为了你远嫁,请一定要多疼爱她。
因为,她远离自己的爹妈,一年无法回去几次,最后成为了爹妈的客人;她嫁入婆家,努力想成为一家人,但终究在婆婆眼里也只是一个外人;
因为,多年的母女熬成客,多年的婆媳还是客!
男人们啊,她最后可以依赖,可以畅怀的只有自己的老公,所以请一定给予她你宽厚的肩膀,温暖的臂弯,让她可以依靠、休憩,拥有属于自己心灵归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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