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近郊,惠风和煦,暖日融融。三月方出,便见城外远山近水处处是笑语盈盈,红衫绿裙交相掩映。上自城中权贵宦宠,下至黔首百姓均出门踏青寄情山水之间。白日放歌,饮酒和诗,独有一派盛唐方得一见的景象。
却说这日,在渭河之畔两骑沿浅水处策马狂奔。只惊得十多个戏水的少女或落入水中尖声呼救,或躲闪之间跌入泥泞狼狈不堪。一时间,河畔水花飞溅,健马嘶鸣,少女娇啼,场面混乱不堪。
“少将军,此间可有中意的女子?让末将代您请回去!”两骑勒住,其中一人颧骨突出,身材精瘦,气凝神俱,一手牵住缰绳,胯下西域宝马站立不动马颈上的金铃更不闻一丝声响,另一手指着河畔上的少女对另一骑的少年说道。
少年在马上慵懒的欠欠身子,肥硕的双股更加紧贴在马鞍上,一双小眼左右环顾了一番。言道:“不必了,这些姿色还不及你上次送入府中的。走吧,父亲这两日该来给娘娘送寿礼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精瘦男子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勒住马头准备回转。突然从泥泞里钻出一道身影,挡住“少将军”的坐骑。不远处许多人驻足观望,看到先前的两人纵马而过的张狂行径,不少人忿忿不平,此时却一个个脸上又是惊异又是好奇。但见一个浑身被泥水浸湿,身材娇小的女孩儿气呼呼得仰着一张脏了半块的小脸儿,冲着足足高她一个身子的两匹马嚷道:“不许走!都不许走!”
只见她年纪不大,那沾了泥的小脸还是难掩的俏丽,挂着泥花撅起的小嘴带着几分天真可爱。众人不禁莞尔,有人怕对方再纵马伤了她,就要上前去拉她过来。
“诶!”马上的少将军吃了一惊,按缰停马。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噗嗤一声笑了。“好啊,好啊!竟然是这样娇美的小雏鸟扑了上来。”脸上笑意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细缝中目光却分外有神。
精瘦男子是何等的机敏,见状就要翻身下马。谁知少将军挥挥手中马鞭,止住了精瘦男子。“你不要动,让我来帮她洗洗干净!哈哈!”说话间,在马上使了一个漂亮的鲤鱼腾空式翻身而起,便从马背上跃将下来。
唐人有习武之风,在场众人中不乏有一技傍身者,见这身材臃肿的少将军使出这样干净利落的身法,也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当中本有意仗义出手的几人也打了退堂鼓,“这样的身手,怕真不是寻常的将门子弟,另外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男子该也不是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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