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说:“最可怕的原告与证人就是每个人自己的良心。”
谁能逃脱良心的追讨?
刘树鹏 诗意恩典 2019-04-09
让.雅克.卢梭是法国十八世纪作家和思想家,以《忏悔录》闻名于世。
卢梭少年时离开家庭,在各处流浪,当过学徒、仆役,而且养成偷窃撒谎的恶习。
1728年,卢梭十六岁那年,在一位伯爵夫人家里当仆役。他看中了女主人侍女蓬塔尔小姐一条粉红小丝带,便顺手偷走了,掖在自己衣袋里。
人们在卢梭身上发现了这条丝带,问他从哪里拿的。卢梭惊慌失措,支支吾吾,最后,满脸通红地说是年轻的厨娘玛丽永给他的。
玛丽永不仅长得很美,而且温和质朴、诚实可爱。卢梭一提到她的名字,大家都感到惊讶。玛丽永被叫来以后,有人拿出丝带来给她看,而卢梭一口咬定是她送给自己的。
这个可怜的姑娘愣在那里,一言不发,向卢梭看了一眼。卢梭觉得羞愧难当,但依然硬着头皮,一口咬定就是她。
玛丽永否认了卢梭的诬陷,但她没有发火,只是劝他扪心自问一下,不要诬赖一个从来没有坑害过他的姑娘。在卢梭的坚持下,可怜的姑娘哭了起来,对他说:“唉!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你害得我好苦啊,我可不会像您这样。”
由于无法断定谁黑谁白,主人就把两个人都辞退了。两个人离开时,主人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之中必有一个是无辜的,罪人的良心一定会替无辜者复仇。”
这个主人的预言并没有落空,几十年来,当卢梭苦恼得睡不着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可怜的姑娘浮现在眼前,谴责他的罪孽,好像这个罪孽是昨天才犯的。他后来充满悔恨地写道:我不知道这个被我诬陷的牺牲者后来怎样了,但是,从此以后,她显然不容易找到一个很好的职位了。她蒙受莫须有的罪名,这罪名是从各方面都使她名誉扫地的。偷的东西虽不值钱,但毕竟是偷窃,而且更糟的是利用偷窃来诱惑一个年轻的小孩子。总之,既撒谎又坚持错误;人们对于这样一个把许多恶习集于一身的女人,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我甚至觉得,我坑害她的结果的最大危险还不是穷困和被遗弃,以她那样的年龄,由于无辜受辱而感到悲观绝望,谁知道会使她落到什么地步呢?唉!当我追悔使她身遭不幸时,我心中已是悲切难忍,当我想到会使她变得比我更坏时,我又该是怎样一种心情,请读者想象一下吧!
莎士比亚说:“最可怕的原告与证人就是每个人自己的良心。”在漫长的岁月里,卢梭一直承受着良心的指责。为了摆脱这个重负,四十年后,卢梭决心写下《忏悔录》这本书。上帝把辨别是非善恶的能力放置在人的心灵深处,对人的言行举止心思意念予以监督,这种能力就是人的良知。然而,因为罪孽的蒙蔽,这样的能力变得麻木迟钝。
即使这样,人之所以为人,在心灵的重重阴霾里必然残存着良知的星火。这样的星火会在黑暗深处时时闪亮,提醒当事人,终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看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人总爱欠债不还,因为怕遇见债主,便选择夜晚出来,东躲西藏走偏僻小路。
有一天深夜,当他走过一条小巷,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襟。这个人以为被债主追上了,头也不敢回,一个劲地向人家说好话。可是哀求了半天,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大着胆子回头一看,原来没有人,只是他的衣服被篱笆挂住了。
挂住这个人衣服的篱笆,就是他尚未泯灭的良知。
良心虽然让人痛苦不安,却能让人悔改寻求赦免之道。直到有一天,这个人明白上帝的爱子愿意替他受过,已经让他罪得赦免,便会产生真正的悔改之心,重获自由。
那挣脱了良心追踪的人是多么不幸啊,等待他的只会是永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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