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十点君
说到岩井俊二,大家会想起什么呢?
十点君脑中的画面一张张放电影般闪现。
那个对着雪山大喊“你好吗?”的女孩;那个倚在窗口看书的日本最后一个美少年柏原崇,风吹过来,吹起白纱窗帘;那个笑起来明媚调皮的爱丽丝,苍井优美的开始;
那个独自在绿色的稻田里听歌的少年......
是的,这都是岩井俊二的电影——《情书》《花与爱丽丝》《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燕尾蝶》......我的青春回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整个亚洲青年的记忆。
但是,除了这些,关于岩井俊二本人,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
组乐队,玩钢琴
看岩井俊二的电影,有点最大的的感受就是他的音乐品味不俗。王家卫、侯孝贤、宫崎骏,也都给十点君这样的感觉。
这当然与他的搭档小林武史分不开。然而,岩井俊二自己,其实也是一位真正的音乐人呢。
在他的电影中,《花与爱丽丝》、《四月物语》和《吸血鬼》的电影配乐都是他自己创作的。
在他的无价宝贝《四月物语》里,为了让音乐传达出简约和稚嫩的感觉,岩井俊二坚持让女主角松隆子亲自弹奏里面的钢琴奏。
虽然听上去有点稚嫩,但也正符合忐忑的少女心事。
那部苍井优美的开始的电影——《花与爱丽丝》里,虽然回忆起来全程懵逼,不知道自己怎么写出来的,岩井俊二说,“脑子里的故事会随着音符的流泻而自动生成”。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中,岩井俊二和小林武史用了许多法国印象派作曲家德彪西的曲子:明月之光、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阿拉伯风格组......营造出一种迷幻、压抑的氛围。
但岩井俊二其实没有接受过专业音乐训练,学生时代唯一接受过的钢琴教育就是音阶练习。属于“靠天吃饭”型。
虽然从小就特别痴迷钢琴,但直到大学,才真正摸到钢琴,常常趁琴房无人时偷偷跑进去弹两下。
钢琴和吉他都是之后自己自学而成的,后来开始尝试创作。在2011 年,岩井俊二带着牧野由依来中国办了“岩井俊二电影音乐会”,曾被拱着上台弹了一小段钢琴。感觉还蛮有范的像。
在自己的电影里倒腾还不够,2013年,大叔和既是演员也是创作歌手的椎名琴音、作曲家編曲家钢琴家桑原MAK,组了个跨时代的乐队Hec&Pascal,今年还正儿八经要来中国巡演了。
一度想成为漫画家
除了音乐,其实岩井俊二的画也画得不错。
他大学的专业是美术,专修油画。甚至一度想成为漫画家。
在接受杨澜和崔永元采访的视频中,他飞快地素描肖像,看上去功底颇深。
大学和刚毕业时,他甚至可以靠努力画漫画赚取拍片经费。
电影《情书》和《花与爱丽丝》的同名漫画都出版了。不过画风嘛,是这样的。
非常简约,看上去更像电影分镜脚本。细节没有多么唯美和精细,人偏重感觉呈现。
对比着电影来看,倒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我们可以看电影分镜头剧本到底是怎样的,也可以通过书,理解岩井俊二身为一个导演,是怎么通过这样的分镜头脚本来搭建电影里的每一个场景,怎么来指导演员的。
岩井俊二的血液里,或许就流淌着漫画家的基因。
大家也许有所不知,吉卜力工作室的著名动画导演、日本动画界的巨匠高畑勋(代表作《萤火虫之墓》《岁月的童话》等)正是他的姑父。
小说没有输给电影
和王家卫一样,岩井俊二的电影编剧几乎都是自己。不过不一样的是,岩井俊二自己出版了好几本小说。
迄今为止,他已经出版了《情书》、《燕尾蝶》、《华莱士的人鱼》、《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吸血鬼》等多部小说和散文随笔。
作为小说家,岩井的作品其实不算多。小说文笔虽然比不上他的电影语言那么特别,但也具有一种特有的简洁文风,小说中的段落和语句都不长。还将电影中的镜头语言叙述引入到小说的创作中,具有强烈的画面感。
《情书》是他早期的代表作,文笔婉转温暖。日本女作家北川悦吏子在看完《情书》小说后专门致信岩井俊二,称赞“你的小说没有输给你的电影!”
后期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燕尾蝶》《吸血鬼》,笔锋则走向深刻荒诞。
你不要着急,慢慢等待
岩井俊二被称为日本王家卫,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样的作者型导演,一样的独特的镜头语言和电影风格,一样的缓慢的拍片速度。
32岁,岩井俊二才拍出处女座《情书》,一炮而响,迅速成为享誉世界的电影导演。
32岁之前,岩井俊二在干嘛呢?
像一只勤奋不知疲倦的毛毛虫一样,一刻不停地积聚力量。
大学毕业后,岩井俊二的职业是电视导演,他拍过广告片、音乐录影带,最终开始可以拍电视短片。
在接受采访时,他说,“总之就是不断去拍摄。通过拍摄自然地学习做电影。”等待着破茧成蝶。
终于32岁,他完成处女座《情书》。在接受采访时,他说《情书》最初是以电视剧来拍摄的,出来效果不错,于是他突然想尝试拍成电影看看。
他曾这么解释他的创作理念:
当你失恋了,不能马上拍这个失恋。你不要着急,要花一定的时间去慢慢等待。让一个东西去成熟,你能够控制它。你要等待,一直等到能和大家分享这些东西,而不仅仅是个人一些过去的东西。然后拍出一个成熟的东西。
他成功了。慢慢等待出一个成熟的可以打动很多人的东西。
甚至,他并不只是等待,而是要花全部的力气、才华去做这件事,才可能做好。
在这个电影已经成工业化流水线的时代,岩井俊二的电影却像手工作坊。编剧、导演、音乐全部都是他自己来做,这是他的导演理念。
“作为导演,最悲剧的就是你什么都不懂,不懂照明、摄影,很悲剧,作为导演一定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必须自己非常明确。”
所以,他画画、写小说、创作音乐,其实最后都汇聚到了他的电影里,所有的元素加在一起,成就他的电影。
△ 岩井俊二和摄影师筱田升
为了拍出好电影,他甚至连交友和个性也有了改变。在学校,岩井俊二不是很活跃的学生,更注重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但现在稍微有些改变了,电影界以外的普通朋友,也开始交往了。他说,因为这样可以了解到各色人生,可以更好地进行创作。
2011年,岩井俊二在上海接受他的中文作品译者张苓采访时曾说:
“我有四个爱好:小说家、画家、电影导演、漫画家,最后我成了电影导演。成为电影导演后,有出版社来约稿,我又成了小说家。当导演,自然会有分镜头表,将这些分镜头表出版,我又能当个漫画家。然后还有电影音乐,大学时代我就在做了。最近我又开始自己做了,还发行了CD。像这样,电影导演、小说家、电影配乐、漫画家……这一切全都结合起来了。”
侯孝贤说,导演一定要对其他艺术形式也有所了解和热爱,才能拍出电影的深度。
硬汉导演北野武是个搞笑艺人,也是个极好的画家,《花火》《阿基里斯与龟》里出现的画全是他自己画的,让人惊艳。
△ 北野武画作
徐克的分镜稿看上去完全像专业漫画家的连环画。
我不由得想起村上春树,为了写作,他戒了烟,开始跑步锻炼身体,每天凌晨五点准时起床,像陀螺一样旋转了几十年。构建了一个了不起的村上春树的文学世界。
岩井俊二也是如此。他自称365天都在工作,是个没有休息的人。
“我不是一个天才导演,我经过了很多的失败,然后才慢慢培养出,对电影的爱好,我认为,用全部生命,都不能拍一部最好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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