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最近的心情似乎不错,万科的事儿没解决,并不妨碍他继续出现在各种场合。
昨天的“中国国际商会第八届会员代表大会暨2016年中国国际商会年”上,王石谈到最近大热的曹德旺赴美设厂:他表示自己曾两次去福耀玻璃参观,对产品质量要求非常严格,全世界基本上就被6-7家企业垄断了,福耀玻璃就是其中一家。王石称,福耀有两个特点,第一是质量把握能力非常强,第二是土洋结合——符合中国国情,成本控制好。
在12月18日的“国家发展论坛”上,又是王石捅破窗户纸:“一年半的时间,他们一直在搞我的材料。”“(万科)第一大股东被一家民营所取代,显然关于这场争论还没有最后结束。”
这个“他们”,当然就是指他们了。
王石又一次昂起高傲的头颅,表示他睡得好,且淡定。大有“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的自豪感,一改半年前对“姚振华先生”、万科业主和中小股东道歉甚至愿意退位求和的态度。
回过头来看,王石身处的环境并不妙:
监管层出手打压险资,并没给万科之争画上句号,只是一个逗号。宝能和恒大非常尴尬,进退两难。现在实质性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无论万科管理层、宝能、恒大以及华润,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都要对自己的权力或资本有一个定夺,最终万科这个局才会达到平衡。
1
公司治理和投资者关系
这是万科这家企业面临的最根本问题。
万科职业经理人和股东之间已经不协调。而且是和第一、二大股东。这种关系不像人们想象的打个招呼互相低个头就能调和,他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身份。
管理层的需求:你不要控我,不要管我;股东层的需求正好是想加强管控,拿下实控权。悦涛以前说过,“万科股权争夺背后的大势是,没有资本愿意再做配角,无论原来的大股东华润,还是新晋大股东宝能。”
历史上,万科的股东地位长期被虚置,甚至股东放弃自身的地产业务空间让利万科,这让万科得到了最大化的发展,但也让万科管理层越来越无视股东的存在。
从信息披露的透明度,重大决策的事前沟通,对股东利益的换位思考,只有自我,欠缺情商。
万科三大合伙人计划加杠杆增持股份,百亿回购计划只花了1.6亿,全然不考虑大股东感受。
今年股东大会上小股东略显刁钻的提问,有高管的回复也是全无风度的对立态度。
公司治理和投资者关系,万科真的需要补课。否则换哪个大股东,也不可能有比华润更好的容忍度。
2
万科的资管计划,还投不投?
万科的三大合伙人计划,目前持股已有约8%。如果不增持,万科永远有被野蛮人敲门或现股东掀桌子的风险;如继续增持,现有股东恐怕已不能忍,会再借题发挥。这一点,和上一点,都体现了万科职业经理人阶层性格上太过自我,而无他人。
8个点的万科股权,食之无味但弃之可惜。大股东求长远利益,不能得到保障;小股东求短期利益,高管层并未考虑。商业上、资本上,站在他人角度考虑,永远是一门必修课。
3
华润还愿意继续做花瓶股东么?
华润做了十几年的“中国好股东”,主要是放权、让利,给万科发展空间,甚至让出自身地产业务空间。这是华润能充分站在万科角度上的考量。
但是华润从来没有放弃过控盘万科的想法。时至今日,万科的分红收益满足不了未来任何一个大股东的资本回报需求。
目前,国资委已接替华润集团处理万科股权事件。此前傅育宁团队自己可以做决策,但是目前阶段,万科事件上,所有决策都由国资委来做,华润在此事的所有决策也都需要提前获得国资委批准。“国资委对股权的态度是不增持也不减持。”知情人士称。
王石似乎对此早有心理预设,会上一席“相当一段时间(内)第一大股东是政府所有,这是一年前发生的变化,第一大股东被一家民营企业所取代,显然关于这场争论还没有最后结束。”,暗示出华润今后的地位。
4
谁能给宝能和恒大接盘?
两家分别是400多亿和300多亿的投入,谁来接盘?据说宝能想把25%的股权卖出1500亿的价格,市面上真的有这样的冤大头么?
血洗南玻A、觊觎格力,是不讲政治的表现;对梅雁吉祥的炒作手法,是胡闹的表现。
一位前辈说:“如果许姚有足够的智慧,就应该断臂求生。把资本市场当成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恐怕想得太简单了。”
5
谁来做超级调停人?
上半场,深圳市花了很大力气去调和各方。下半场,能再给各方做调停的,必须满足各方的短、中、长期利益诉求,需要资本和实力兼具。监管层、国资委、交易所,都不会做这个工作。
难。
明年初,万科将迎来董事会改选,宝能和华润位列第一、二大股东。老王面临的形势依然险峻。老王能打的牌其实不多,终归,这家企业要向股东交代。
这个事里留下了很多死结,需要解开。不可能就这样各方趴着不动。但是接下来谁先动,谁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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