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一日,那元月,那一年,那一世
想起你,我就想起三百年前
西藏雪域高原那蓝的简单的天和白的干净的云,一如你可爱的女子玛吉阿米,那么空灵、安静、超脱、洒脱。
玛吉阿米,她是“美丽的传说”,是“浪漫的邂逅”,是“琉璃”通常的女子。琉璃一样的女子,好美!犹如从皎皎云表衣袂飘飘而来的仙子,清浅宜人,细致温婉,举手投足间透入迷人的诱惑,一颦一笑中,带着醉人的吸引。她是那么的玲珑新鲜,那么的与众差异,全身怠慢着一种温润文雅的气质,如花似霞,静若雪莲,动若云彩。那如雪似玉的肌肤,那步履得体的神色,风韵致然,不动声色,便已风情万种,仿若一颗光后晶莹的宛转雨露,滴进了你幼年的心湖,激发了一层又一层的漪涟,所有狼籍了你的心扉。
为此,那一刻,你起飞风马,不为祈福,只为等待她的到来。那一日,你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心湖投下的那一枚石子。那一月,你动摇通盘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她的指尖。那一年,你磕长头爬行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她的温存。那一世,你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能与她相见。
然,这份爱,一开头就注定是一个文雅的过错。因为,你在错误的时期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共的美梦,一切的心绪,只但是你年少的天真和促进。可,你还是迷恋在美梦中回不过神儿来,一任那忙乱阳世风云变幻。
然,你是转世的灵童,是明天的达赖,是千万信徒心中神圣的神,卒然的爱上一个尘阳间的女子,那是多么惊世骇俗,多么叛经离道,多么弗成思议的事啊!《十善经》中明确规则了十戒: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不恶口、不谎话、不绮语、不贪、不嗔、不痴。这十戒中,犯其任何一条都是不可谅解的,城市坠入山穷水尽的深渊。而你,身为活佛,却偏偏动了凡心,爱上了琉璃一样的玛吉阿米,彻彻底底分鹇了“不淫”之大戒,让众喇嘛是何等的恐慌啊!因此,你尚来亏折细细品味回味那份儿美丽,便被寡情的现实迫不及待的匆促拉回了沧桑尘世,从南山错那的巴桑寺被匆促带到了布达拉宫,成了万人朝拜的活佛。你悲惨,挣扎,想过丢弃心中的爱,想过把谁人留在南山错那名叫玛吉阿米琉璃一样的女子从心海里彻底驱走,从缅怀中完全减少。你压制我方不去想她,念她,恋她,不过,你越是警告自己忘却她,反而越想逼近记忆,想去看清她的音容笑脸,议论举止。你尝过了阳间的寂寞和冷静,懂得了相伴的儿女情深意长,于是你平素对她思怀念念情有独钟。
然,此时的她,和你隔着山一重水一重,相似一朵开在天之涯的雪莲,和你相隔着无法亲密的隔断,你只可远远的望着她,暗暗的赏识,安静的想念。从来,如此也罢,守着心中的那份儿爱,就像手握一杯经年的旨酒,干净、透明、清晰入骨。轻轻小酌,慢慢细品,浅饮一滴,可能只是她一个重情的目光儿,一丝嫣然的含笑,或只是只是她伸过来的一只苗条温润的手,却有着让你记忆一生的美丽,回味一世的芬芳,心心念念,缠环抱绕,没有丝毫的杂质,那么的天然而然,让人无限想念,无限遐想。可,你便是放不下。只因,你是一个懂爱的男子,一朝爱了,就不会放弃。
你曾眼眸含笑,轻许承诺,爱她一生一世;爱她地老天荒;爱她千年坚硬。她曾低眉轻许,爱你一生一世;爱你地老天荒;爱你千年不变。然,你们的情缘是一场错误,再固若金汤的山誓海盟也无法如愿以偿。于是,你踌躇踌躇,痛苦莫名,无奈的发一声“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哀婉叹气,心坎流淌着一股哀怨、空灵、冷艳而又凄凉的美。寻找与幻灭、打算与颓唐、苦痛与怅惘在你心头交叉。
2问佛
我追着时光的尾翼,穿过三百年的年光流年,看见你蹒跚于动乱红尘世,一同寻找寻觅,一心想把心爱的娟娟红颜握于手心。只因,她从你的青春里走过,留住醉人的笑靥;她在你的花季里停留,温暖了你绵长的思念。现在,她却掩盖在你的雨季里,泛滥了你悲痛的眼泪。
你转过了念青唐古拉山脉,转过了纳木错圣湖,叩长头于山路,上下求索,不为觐见佛祖,只为能与心爱的玛吉阿米再次邂逅于海角海角。你们曾于万象红尘之中,于万千年的时光之中,蓦然重逢,四目相对,秋波暗送,互相惊艳于瞬间。一段凄美出众的爱情,衍生于萍水邂逅里,相绝于山迢迢水迢迢的遥首守望里,凄清而无助,孤寂而彷徨。
多少个暗暗夜,你伴一盏青灯,一杯淡茗,一卷佛经,在肃静庄敬的庙宇里,双手合实,一次一次祈求,一遍一遍哀祷,不是为了超度,而是为触摸她曾经爱抚过经轮的指尖,觅寻她如花的笑靥。想起那于今隐居深渊琉璃一样的美人,吹气若兰,暗香袭人,双目似水,荑下生辉,由不得你不匍匐在山路,叩长头祈求能与她再次相遇;能为她再描一次眉弯;能再重温一次她指尖的温暖;即使你活佛的身份和荣誉,注定你不得不将她相忘。但,你却长久找不到一个相忘的起因。因为,她那刻在你心里邂逅的动人时光;她那遗留在你人命里瑰丽的笑容;她那给你伸手就能相握的爱意;仍旧芬芳了你的青春,唯美了你的过往,是那般的美丽而优美、高雅而裁减、鲜美而明艳。她是那么的美;美的空灵;美的绝俗;美的让你心醉。
然而,你内心却弥漫了焦躁和可怕。你怕,你和她的爱,犹如流星般划过苍穹,只留一道美丽的印痕;你怕,高居佛堂的你,再也回不到她的寰宇里;你怕,她会跟着时光的办法,离你而去;你怕,心中美丽的梦幻,随时都会彻底的落空——你明白:她究竟不是你的,固然你已经被她给与的美丽幻想磨难了持久。再美的梦,终有醒来的一刻,而且你和她医粽徘一个曾经的梦而已。然而,你已经放不下。
于是,你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貌?”
佛曰:“那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人的眼,没有什么美丽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你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给你再多的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你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能与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以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你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奏;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你问佛:“为什么我的感情总是起起落落?”
佛曰:“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
你问佛:“我对感情执着对吗?”
佛曰:“执着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执着如尘,是徒劳无功而返。执着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你问佛:“我还可以等待我爱的人出现吗?”
佛曰:“不要再求五百年,入我空门,早已超脱涅槃。”
你再拜无言,飘落,坠入地狱无问。
你问佛:“什么是缘?”
佛曰:“缘为冰,我将冰拥在怀中,冰化了,我才发现缘没了,一切皆为虚幻。”
你问佛:“我信缘,不信佛。为何缘信佛,不信我?”
佛曰:“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着面对,不去抱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是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有人说:“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而你,是佛,亦是人。
只因,你曾太上忘情,拈花而笑,了无管理,一动凡念,便坠入红尘蒙受人世的倾扎,成了一个由佛而人的活佛,把内心的那份爱,演绎成了一种决心;一种意志;一种奉命;不因世事的沧桑而变迁;不因流年的落空而凋零。那年南山花先导,你刚巧糊涂的青涩少年。她是你今世当代在茫茫人海中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令你魂牵梦萦的女孩。为了她,不论高兴或辛酸,你都那么的心甘甘愿。而今,醒来花已落。爱折柳,求不得,放不下,情自怅惘。你不想爱慕佛,若非曾经沧海,又怎能除却巫山?你勉强的苦海,远远比这三丈红尘要深得多,痛得多。
也许,只须忘却了存亡,摈弃了俗念,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你便成了佛。人儿你做不到。你无法在佛性与感性之间觅寻到一个均匀的支点,用以支撑人生。你就那么长跪于地,祈求佛祖让你永远的伴在她身边。即使不不妨,就让你再多看她一眼也好。你无法贯通“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的真谛。你只祈求,佛能把她带到你身边。只要她在你身边,你的世界就不会有可惜。你一直这么觉得。然,懵懂少年纪,回头伊已去。往事,终究已是发黄,放开双手,空空如斯,如初浪荡。生涯中的岁月版图,已逐步淡去,没有曾经沧海,之于此,你只剩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感了。红消,绿殉。山穷,水复。春风薄,西风恶。饮尽月色光阴,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曾有一对红酥手,持一节彩练为你轻舞一曲羽衣霓裳?
也许,你只是佛前的一朵青莲,洗澡着幽清的梵音,静静微绽在忘忧河上,悄悄看着那些善男信女,笑着、哭着、忻悦着。难受着。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笑的期间少,哭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少,忧伤的时候多?于是你问佛。佛说你不必要明白,更多的时候,你只需要静静的微绽着,听风、看雨、醉月就可以。但你仍无法将她忘却。你宁确切缘,也不肯信佛。你仰天浩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佛轻拈花指念一句:我佛慈悲。
也许,你是一阵停不住的风。而她,终究不是你的叶,不会因为你的吹动而遍地摇摆。
也许,你是一条奔流不停的河,而她,终究不是一滴水,也许落入你的气量,任性陪你奔流到海。
所有的美梦,所有的开心,都已成为了往事。你是一个活佛,她是一个尘世女子,假如你家装盲人什么也看不见,但毕竟仍是事实,谁也无法改正,无法扼杀。你和她,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汇的点儿。就像你是日,她是月,惟有永不用息的错过。你和她,注定没有明天也没有这日。你们,只能在长久的期盼中守候,而非在温柔的拥抱中渡过令你们悲痛的日子。她注定只能是你生命里的插曲而非完全。纵是你颤栗,徬徨,也无法攫住心底的那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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