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一般儿童绘本的绚丽轻盈,《鄂温克的驼鹿》描绘了一个厚重悠远的少数民族故事。
使鹿鄂温克人生活在我国北方大兴安岭广袤的森林中,以饲养驯鹿和狩猎为生。在非繁殖期的一次狩猎中,老猎人格利什克无意中射杀了一头哺乳期的驼鹿。母驼鹿的幼崽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紧紧跟随着老猎人回到了驯鹿营地。老猎人为它取名小犴,护它成长。小犴长大了,而格利什克却日渐老去,他意识到,人类世界对小犴来说太危险了。为了让小犴回归自然,老猎人将枪口对准了小犴身边的石块,枪响了,小犴带着不解而悲伤的眼神回到原始森林……
绘本《鄂温克的驼鹿》,改编自格日勒其木格·黑鹤的中篇小说《犴》。黑鹤说,“犴”是北方鹿中最大的一种,成年犴的肩高可达近两米,被人们称为巨兽。而犴与使鹿鄂温克人的故事,蕴含着浓郁的民族风情,体现出使鹿鄂温克人世代相传的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
作为一名蒙古族作家,他对鄂温克族有着天然亲近的情感。因此,当黑鹤准备将自己的作品转化为绘本时,他选择了这个温暖而细腻的鄂温克故事。
从中篇小说转化为绘本,并非易事。“大概从几年前开始,绘本在我国兴盛,原创绘本层出不穷,但大家似乎很快形成了一个模式:有一个小故事,配上些图片,就叫绘本了。”黑鹤为此困惑过,即便是给儿童看,绘本的创作也不该这么草率。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接力出版社引进的委内瑞拉绘本《一本关于颜色的黑书》,茅塞顿开。这是一本做给盲童的绘本,书只有黑色,但在黑色里,通过凸起的线条,却能触摸到柔软的羽毛、酸酸的草莓,色彩不仅可以看到,还能闻到、尝到、触摸到,这是对生活与生命的独特感悟。“不仅是盲童,普通儿童也能够通过这本书,感知一个全新的世界。”黑鹤兴奋不已,这个绘本体现了对生命的体悟,体现了作家的理想,展现出对阅读和出版方向的引导。这些正是黑鹤的理想。
“这本书带给我的震撼,让我决定做一本真正优秀的绘本,它必须是震撼心灵的,它的画面必须是有冲击力的,它的故事必须讲述真正的中国精神。”这是黑鹤的野心,他想让这个绘本走进欧美主流绘本市场,出现在世界所有知名书展上。
为此,黑鹤主动联系到知名图画书画家九儿,请她为自己的小说绘制绘本。他们一起走进大兴安岭森林腹地,住在使鹿鄂温克族老人芭拉杰依的帐篷里,参观使鹿鄂温克博物馆,观察猎人狩猎时使用的鹿哨,体验乘坐桦皮船,在驯鹿营地生活,深刻体验到使鹿鄂温克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
在九儿的笔下,驼鹿的鬃毛根根挺立,大兴安岭的植被千姿百态,使鹿鄂温克的帐篷精巧绝伦,翻阅着《鄂温克的驼鹿》,仿佛真的进入了使鹿鄂温克人的生活,心情随着小犴与老猎人的命运而起伏。
从筹备到出版,绘本历经了四年的打磨。“图画传递出了使鹿鄂温克的精神,每一幅画都严谨考究,书中的每一个生命都真实自然。”黑鹤想象着,在一幅巨大的海报上,昂首挺立着荒野中的巨犴,世界各国的出版人、读者都被吸引而来,驻足观赏。
“现在很多文学作品只是被翻译出去,但并非真正的走出去,因为天然的语言文化壁垒非常难以跨越。但绘本不同,图画是世界语言,而关于自然和动物的故事、关于对生命的尊重、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更容易被世界各国接受。”黑鹤希望,未来有更多优秀的原创绘本走向世界,让人们更直观地了解真正的中国故事、中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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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鹤,蒙古族作家,儿童文学作家。他凭借《黑焰》《血驹》《黑狗哈拉诺亥》等作品,表达出人与动物、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被称为“自然之子”。他先后获得过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冰心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榕树下诗歌奖等奖项。2017年底,黑鹤荣获“中华文学基金会茅盾文学新人奖”。
(本报记者 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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