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老子 第一章》:
道,可道也,非恒(常)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常)名也。
道是事物的规律或理由,人们可以认识也可以言说,但人们所认识和言说的并不是万事万物的永恒之道(“常道”)。名是事物的名称或概念,人们可以用名称或概念阐述事物的规律,可以解释事物的理由,但人们所阐述和解释的并不是最一般的概念(“常名”)。
(名词意义)本义为道路,引伸为规律、理由。道是老子哲学的最高范畴,是老子哲学的中心概念。老子之道是一种不可名状的“非常之道”,目不见,耳不闻,鼻不嗅,舌不尝,体不触,不是凭经验所能感知的。道是一切存在的理由,“渊兮似万物之宗”,也是一切事物运动的规律。
(动词意义)指人们对道的言说、把握和认识。
(名词意义)名是事物的名称或概念。从逻辑上讲,事物本身就具有概念,人们通过对事物的认识再加诸名称与其上;从人的具体认识过程讲,人们使用预设的语言和文字,然后在相互交往的过程中对事物形成思想和概念。
(动词意义)指人们对事物的命名、指称。
有了“名”之后,人们就能根据当前所把握的道来说明现有事物的本质特征及运动规律,也能根据当前所把握的道来推理研究了解事物过去的原始状态。同一个名可表达不同的道,而有的道却往往没有表达其实的名。
常道指万事万物的普遍规律本身,永恒常在、亘古不变。因此,常道是不可为人们所认识和言说的。宇宙中的事物是无尽无穷的,在每一个事物的细节中又包含着无数的联系和因素。所以,宏观上不可能整体把握万事万物的规律,微观上无法透彻考察事物内在的联系和理由,仅仅只能从某些事物出发揭示这类事物的规律,即道虽可道,但非“常道”。
常名指宇宙大全的最一般整体概念,包罗万象。因此,常名是不可为人们所指称和命名的。人们只能从个别事物出发,然后通过对许多个别事物进行分析和综合,由此形成较一般的概念,并以语言或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对这些事物的本质特征和共同规律进行命名,即可名。但是,用以指称和命名的概念或名词仅仅人们的抽象创造,而人的概念和范畴的逻辑思维形式不可能达到宇宙万物之整体的无限范围,因而不可能指称“常名”。
“可道”之“道”是个别的“道”;而“常道”之“道”是恒久之道;“常名”即不是一般人所熟知、所理解的寻常的名称,其属性同样是超出人们认知范围的。又因为对同一个事物往往随着时间和条件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认识,可名之名与常名更是相去甚远。其实,老子在第四十七章里指出: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万事万物的总原理,并不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它就在我们的心中,只要我们反省内观,除私去欲,自然清楚。可见老子认为“常道”是可知的,为我们认识真理提供了一条反省内观的思路,即与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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