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韬,土生土长的山西人,成年后他从山西搬到了云南,又从云南搬到了成都,最后他停留在了北京这片土地上。
对于他来说,能吃上一碗荞面灌肠,是无比的幸福,而童年的记忆让他永远忘不了妈妈做的那顿饭。纵使他尝遍了世界各地的美食,但是,在李韬的心中,妈妈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
活在记忆里的味道 | 蔬食人物
有多少人在年轻的时候像李韬一样四处奔走,从家乡辗转到其他城市甚至是国外。似乎落到哪里,哪里就是家,无论吃过了多少美食,见过了多少风景,但是从心上、记忆中,最怀念的还是故乡的味道,故乡的风土人情。
就像时间,也许会改变我们的乡音,但是承载着乡愁的那道菜,永远停留在了我们的记忆中。
当我们对味道的感知渐渐淡化,分不清哪一种是滋味,哪一种是情怀的时候,简简单单的一道菜,便拥有着让一段人生变得美好的力量。
就像他们的故事一样······
1
上小学的时候,在去补习班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平常人家的小巷,炸藕夹的老爷爷每天下午3点半都会准时出现,老爷爷的藕夹是芹菜馅的,对于讨厌吃蔬菜的我来说,是一次也不会去光顾的。
有一天,补习班下课后突然下了瓢泼大雨,我只得躲在老爷爷摊子的雨伞下,此时我肚子咕噜噜地开始造反,可是摸摸口袋已经没有钱了,我拼命地吸着肚子,怕别人听到声音。我的同学CJJ听到了,分了一半藕夹给我,可是,看着绿绿的芹菜,我就是没办法咬一口。老爷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递给我一瓶豆瓣酱说:“不爱吃蔬菜吧,蘸着这个吃就会很美味哦,这可是我自己做的。”
我半信半疑地刷了一点上去,那个酱看着还挺有胃口的,于是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外衣,装饰了一朵豆瓣酱小红花,再咬下去先是莲藕独有的清甜,接着就是清爽的芹菜,总而言之就是外酥内软,爽朗上口。
“蔬菜也不能貌相”,这个藕夹和豆瓣酱成了我的新宠,我也慢慢地变得爱吃蔬菜了。
2
白天和同学约好晚上上她家去玩,怕她等太久,就匆忙地洗了澡,连饭都来不及扒上几口就直奔同学家。结果气喘吁吁拐进人家院子时,家里还没人。本想也就等半小时吧,谁料想偏偏时间就好像停止了一样,真不知道到底继续等下去还是取消约定直接回家。
后来同学的爸妈总算回了家,外面却变天了,风呼呼地刮,特别冷。同学家那晚在打边炉,不记得吃了些什么,就只记得是大白菜。
同学的爸爸说:“等了XX这么久,肚子也饿了吧,吃碗白菜吧。”我还礼貌地推辞,结果同学的爸爸直接把筷子架在碗口上边,放到我面前,没法子,盛情难却,肚子也真是饿了。
从那天晚上忽然就爱上大白菜了。母亲并不知道我为何偏爱大白菜,她觉得太寒凉了,但因为我喜欢,她每次做的时候都会放点姜。这么多年过去,那碗油白菜的滋味一直难忘。
尽管曾经试图做出那碗难忘的味道,却始终没能复制出,记忆中白菜纯粹的清香与人情味里的热暖。
3
小时候我最爱吃爸爸做的茄子煲,后来我开始吃素,家里刚开始对我决定素食进行“批斗大会”,平时吃饭也不管我了,我爱吃什么就自己下厨,想买什么菜就去自己买……
甚至有时候已经离开家了,家人还打电话罗列一堆想说服我的“正经理由”,比如:吃素不健康,吃素没油水,吃素人家把你当怪人等等。
因在外工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回家后父母真的打算在吃饭这一块放弃我,那时心里特别难过。
仍记得那天,单位放假回家,我爸沉着张脸做饭时,我心里一咯噔。然而当我听到厨房传来菜下锅时的滋滋声,伴随着令我闻之潸然泪下的声音,我爸说:“闺女,给你做茄子煲,蒜能放吗?蚝油能放吗?”
隔着一道墙,我却红了眼眶。我立时凑上去围我爸身边,各种唧唧喳喳……
4
我并不是很喜欢吃面,但是却很喜欢妈妈做的酱油面,总是能一口气儿吃完。可是妈妈很少给我做,说酱油面没什么营养。
高考前发烧,没什么食欲,心情低落地躺在床上,老妈问我想吃啥,我说没什么食欲。过了一会,只见妈妈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酱油面说:“趁热吃”。那碗面,香气扑鼻,我的食欲也瞬间满格了。
去年工作了,自己捣鼓做饭,好多菜做的味道都不错,直到有一天想起酱油面,自己尝试了一下,总觉得不对味。问了妈妈做法,然后又尝试了一次,还是不是家里吃到的味道。跟老妈抱怨,老妈却说“怎么就喜欢吃个酱油面呢?等回来,我给你做吧。”
虽然回家的时候,老妈还是没给我做酱油面,但是却做了很多其他的好吃的,仿佛每次回家,平常随便就吃点什么的爸爸妈妈,就会像小叮当一样,变出各种各样的菜。
当我问起酱油面,老妈说:“怎么还惦记着呀,不就是个普通的酱油面呀。行行行,想吃我给你做。”
我心里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酱油面,而是我记忆里家的味道。
5
从我记事起,我们家每个季节的蔬菜都不够吃,有一年夏天,每天吃白米饭,我特别恼火。
有一次,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一想到吃的,心里就是火啦!连饭都不想做了,妈妈做了农活回来看到还没有饭,就问我什么情况。
我说:“吃啥子嘛,啥子菜都没有,看看别人家都有菜,就我们家没有啦!”妈妈听了也火大,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厨房有响动,也不想去管,反正又没有其他吃的。又过了一会儿,妈妈端来了一小碗的炒黄瓜,因为天干,黄瓜一副永远长不大了的样子。
妈妈说:“找了一圈,就下面的田棚里还有一个黄瓜藤,上面有两个小的,就这样吃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蔬菜吃了,这么差的黄瓜,今天被我妈妈炒出这么香的味道。记得那天我吃了两碗饭,而妈妈似乎没怎么吃。
现在想想,很多时候认为父母不爱我们,其实是不懂得如何表达爱。而妈妈做的炒黄瓜,我想就是对我最深的爱了。
【 聊一聊 】
同样身为异乡人的你,
是否找到了记忆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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