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世纪时,whitewash 就是字面意思:用某种物质将墙刷白。但如今,如果说一家公司在刷绿、刷红或刷黑,并不是说把新的办公室刷成这种颜色。-wash 是一个构词成分,在英语中已经有了各种复杂的新意义。
颜色变化
《牛津英语辞典》(简称OED)首次引用 whitewash 这个动词是在1570年间,意思是“让材料更加白亮”。很快OED就将这个词记录为名词,并有了更加常见的字面意思“墙面或天花板粉刷”。
到了18世纪,whitewash 才有了隐喻性的当代意义。在 Lingua Tersancta 于1703年的小册子中,具有争议的英语神秘主义者 William Freke 用“white-washing”表示“从欺骗中获益”,之后《牛津英语辞典》收录这一意思。由于 whitewash 可以遮盖墙面裂痕和污点,因此正如 Freke 的用法一样,whitewash 的衍伸含义是指为了让某些人或物看起来比实际上好而掩盖错误。
此后,根据OED的定义,whitewash 渐渐变成了“故意隐藏(组织中某个人)令人不快或有罪事实”。这个词还衍伸出了各种“颜色”相关的词,其中最有名的是 greenwash。这个词首次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部分公司误导性地表现出其肩负环保责任(绿色),因此有洗绿(greenwashing)的嫌疑。但最近,癌症活动分子开始谴责所谓的“洗粉(pinkwashing)”,即某些公司以关心女性健康尤其是关注乳腺癌的名义,推广产品和服务。这里,粉色就是暗指粉丝带,即乳腺癌意识的象征。洗绿和洗粉的批评者认为组织假装关心有价值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通常在消费者或公众当中具有一定关注度,这种假装的关心可以增加利润或声誉。
-wash的定义
这些例子表明,我们已经将-wash 从 whitewash 这一复合词中解放了出来,并作为词缀构成新词。(一些语言学家将这类构词成分称为“libfix”。)表面上看起来,一部分行为并没有恶意,比如关心女性健康,但在这些新的复合词中,-wash 特别批判为了通过建立积极正面相关性提升公众形象或利益,因而就某个流行因素或趋势进行的商业欺骗投入。洗蓝(bluewashing)是指组织与联合国代表团结盟,而联合国的旗帜即为蓝色。洗红(redwashing)是指组织声称关注美洲原住民。如果公司低估环境可持续性,则会反复出现洗绿(greenwashing)和洗棕(brownwashing),这种行为通常是指掩盖因投资环保实践而造成的利润降低。
好公司还是坏公司
但是-wash 并不仅限于最原始的 whitewash 的用法,因此-wash 并不一定与颜色结合。如公司在边缘或外围夸大其产品或服务与互联网或“云”的联系时,就可以说公司在“洗云(cloudwash)”。另外,“洗健康(healthwash)”是指健康是产品卖点,但实际与宣传不符,这类欺骗通常会使用“天然”、“有机”、“纯粹”、“无麸质”等广告语。
在这个系列的词汇中,-wash 似乎因各种原因促进新词产生。与 healthwashing 类似, vegan-washing 用来斥责试图利用人们越来越喜欢植物类食物这一喜好的公司。另有 pinkwashing、femwashing、gaywashing 和 vet-washing 都是指公司通过利用女权、同性恋权利,以及关注退伍军人等销售产品。部分批评家将这类卑劣的营销手段统称为 goodwashing。
其他-wash构成的词均与文化趋势相关。与 cloudwashing 相似,app-washing 意指“总有个app适合你”这样的科技文化。Thoughtwashing 是指认可“思想领导”,让组织假装一些常见的想法具有创新性和破坏性。另外,joywashing 是指正在进行中的真实生活活动,这些活动表达了对广告的不满,因为产品没有像广告中所承诺的那样为生活带来乐趣。
新身份
所有-wash 复合词都是临时造出的词语,因此许多词可能只会出现一次,其他的可能会出现在词典里,比如 greenwashing。但这种造词游戏也说明,-wash 是非常具有创造力的:这个词缀可以广泛且非常真实地表达出对道德、身份、慈善以及生活方式资本化的文化失望感,并能够尖锐地体现公司弄虚作假地承担社会责任。另外,这种造词游戏还说明-wash 这一词缀是不断变化的。对于这一词缀,我们仍处于实验阶段,因此相关词语的意思尚未固定。例如 brownwashing 以 greenwashing 为基础,还表示与再生纸相关的“棕色”产品趋势。而 redwashing 也是表示口头诽谤共产主义者的俚语。
最后一个关于 redwashing 的例子表现出了-wash 作为构词成分的最新变化:政治身份。电影中女性和有色人种的代表已经成为-wash 这一词缀发展的肥沃土壤。Light-washing 是指选择肤色较浅人种作为演员,假设这样能够更加吸引主流观众,并减少对肤色较深人种的威胁,而这正是2016年电影《妮娜》所面临的指控。但发言人也从另一个方面展开了-wash,yellow-washing 和 blackwashing 分别表达出了将白人角色描绘成亚洲人种或黑人的愤怒。
-wash循环
这些身份加词缀-wash 的使用表明它已经完成了完整的循环。尽管 greenwash 和 pinkwash 之类的词都表达出了为实现某种目的而做出的欺诈性行为,yellow-washing 和 blackwashing 是指公司的用户是些不受欢迎的少数“大众”或代表(最后这一类的复合词中,与 wash 结合的颜色是不受欢迎的人种颜色)。Blackwash 也有其他用法,即表现因实际行动或表面文章而实现小众成就的贬义词。这些-wash 相关的例子都不具有欺骗性,但都是具有强制以及愚弄他人的意思。
但是“身份加-wash 词缀”的词也有不同的含义。Dude-washing 是批判在广告里故意强调过分男性化,thin-washing 是指人们普遍认为苗条比肥胖好看,而 straightwashing 则是感叹对同性恋群体的排斥。
那 whitewashing 这个衍伸出上述所有词的原始词呢?现在,whitewashing 也可以指在媒体、文学等媒介中排挤有色人种,也就是说有色人种被白人文化影响,而这说明了-wash 变化的程度。但是,无论-wash 的词汇变化到达了什么程度,以后都会继续发展。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