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朝末年的动乱中,高丽国王王祺虽然从蒙元那里捞了不少油,但乱世想面面俱到是很难的。他承认蒙元的统治,又派兵协助蒙元镇压红巾军起义,自然就和反元的红巾军结下了梁子,甚至被红巾军当做元朝反动政府的走狗,加以痛打。
1357年,刘福通率百万红巾军三路北伐,其中东路军自山东北上,横扫辽宁。1359年2月,红巾军发布东征高丽的檄文。到年末,红巾军将领毛居敬率领的四万大军就浩浩荡荡渡过鸭绿江,杀奔高丽本土而来。
(刘福通红巾起义)
这帮起义军,都是当初被元朝压迫得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的中原农民,起义多年,在蒙古骑兵的马刀和割据者的内讧中身经百战,又从山东千里迢迢打到朝鲜半岛。如此精悍的战斗力,哪里是高丽军队可以抵挡的?再加上部分高丽军还被东南部的倭寇牵制,故而打一仗,败一仗,很快连西京平壤都被红巾军占领了。
高丽朝野一片风声鹤唳,都准备放弃首都开城,文武百官纷纷准备马匹干粮,带着兵器夜里在王宫宿营,随时准备开溜。恭愍王平时不习惯骑马的,现在也在蒙古老婆的指导下练习骑马。这种恐慌情绪甚至导致米价暴跌。
让高丽君臣松气的是,红巾军占领平壤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开城,只是以平壤为基地扫荡周边县城。这就给了高丽军喘息之机。他们发挥数百年来的拿手好戏,派遣游击队不停骚扰红巾军,同时从全国调集援军。
次年元月,数万高丽军向平壤反攻。其时天寒地冻,两军士卒都有大量冻伤,在激烈的血战中,红巾军抵挡不住本土作战的高丽军,放弃西京,又在沿途接连遭遇大败,最后只有数百人得以退到鸭绿江外。不过高丽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也很大,死于战乱的军民不下数万人。
这一战之后,红巾军开始频繁以小股部队入侵高丽,成为高丽背脊上的芒刺。
公元1361年十月,红巾军关先生,破头潘,沙刘二等率领二十万大军,再次越过鸭绿江征讨高丽。高丽以安佑为上元帅,金得培为都兵马使,李芳实为都指挥使,率军迎战。
这次红巾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抚州,博州,价州,泰州,延州等多个城市。高丽军一再溃败。两军在安州决战,高丽的上将军李荫、赵天柱战死,指挥使金景譂投降。此后,红巾军又乘胜攻击慈悲岭。慈悲岭是高丽军苦心经营的山地防线,也是战争之初高丽军“坚壁清野”的物资囤积地,结果在万余红巾军的攻击下很快被突破,高丽全军崩溃,主将安佑,金得培几乎是光杆逃逸。
这时,高丽首都开城前面已经没有险要之地了。恭愍王带着公主、太后,匆忙南逃。红巾军前脚跟后脚的冲入开城,焚烧宫殿。高丽国的首都又一次被占领了。
然而占领开城基本就成为了红巾军进攻的顶峰。接下来,红巾军又一次失去了战略方向,只是以开城为根据地四面出击,却在高丽军的游击队和诈降战术下多有损伤。
到次年元月,高丽各路援军集结在开城之外,总兵力二十余万,担任总指挥的是名将郑世云。两军的决战就此展开。
(影视中的郑世云)
郑世云首先命诸将从四面围攻,分散红巾军兵力。鏖战一阵后,红巾军顾此失彼,机动部队已经全部投入。
此时,一员高丽大将率领率领二千精兵,从北面突袭,一举冲上城头。城中红巾军人数虽多,大部分都是沿途加入的中国老百姓和投降的高丽军民,被这支精兵猛将一冲,顿时乱了阵脚。高丽大军随后冲入城中,展开了残酷的巷战。红巾军战死十万人,三个首领中,关先生、沙刘二也死在乱军之中。破头潘率领余部十万人突围。
这员率先突破城防的高丽大将,就是后来李氏朝鲜的开国太祖——李成桂。李成桂当时年仅28岁,但已然是小有威名。在前一年,他便曾率兵平定叛乱,是高丽军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
红巾军不但失去开城,而且丧失了半数主力部队,再也无法与高丽军抗衡。破头潘一路北撤,渡过鸭绿江逃回辽阳,很快被元军所灭。曾纵横中国东北和高丽的这一支红巾军,就此完全覆亡。
不过,高丽虽然最终击退了红巾军,但在两次战争中损失也非常惨重。而抵抗红巾的战争同时又加重了各统兵大将的军阀色彩。
就在胜利之后不久,奸臣金镛就煽动诸位大将,密谋杀害了头号功臣——刚正严明的总兵官郑世云。恭愍王面对既成事实,也只能赦免这些将领,免得引起兵变。回过头,金镛又把这些将领一一捕杀,从而大权独揽。
(这是高丽奸臣金镛像……错了,我是韩国金融家金墉,世界银行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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