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历史上有很多事情,一旦加上“如果”两个字,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荆轲武功再高那么一点,真的刺死了秦始皇,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泰赤乌部抓到小铁木真的时候,把他一刀砍死,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李自成没有和吴三桂闹翻,新王朝守住了山海关,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亿万种可能性中,我对这样一个可能性格外好奇,那就是:如果墨家没有消失,后来的历史又会有怎么样的不同?
我好奇的原因也很简单。我是个技术出身的理工男,而墨家恰恰就是咱们历史上最执着的一帮理工男。
在历史上,墨家是个相当古怪的存在。它信鬼神,推崇教主制。同时,它的价值观又非常现实,有点像西方后来的功利主义者。什么东西对大部分人最有利,什么就是实用的。扯别的的都没用。而它对自己的要求又很崇高。只要能救世人,粉身碎骨也要去做,这叫“摩顶放踵,以利天下”。
墨家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重视科技。为什么重视科技呢?因为科技是最实用的东西。儒家是一群古代的文科生,而墨家就像一帮理工男。他们对机械学、力学、光学、声学都有研究,造诣之高已远远超出了那个时代该有的水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墨家都很风光。一儒一墨,是当时最主流的两门“显学”。但是后来,文科生胜利了,墨家消亡了。就连《墨子》里的那些技术资料也残缺不全,散失了很多。
《墨子.经》里不仅有对光学的研究,还有对力的非常现代化的定义:力,刑(形)之所以奋也。
墨家虽然衰亡,但是它的实用主义和科学精神依然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后世。那如果墨家没有消亡,继续发扬光大,后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墨家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们无法确定。
但是,我们可以思考这种可能性。
世界其实包括两个部分。
一个是它实际拥有的样子,一个是它可能拥有的样子。前者我们称之为真实历史,后者我们称之为历史的可能性。前者是后者的根基,后者是前者的补充。
失去可能性的历史,就会沦为必然的宿命。而历史不是宿命。我们可以探讨它的可能性,给历史细节作出种种合理假设,填补历史长河中被遗漏的角落。
这样,历史也会变得更加丰盈。
02
补充历史的途径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就是游戏。
大家不要轻视游戏。游戏是世界的第九大艺术(前八种是绘画、雕刻、建筑、音乐、文学、舞蹈、戏剧和电影)。人类认识世界的一个必经阶段,就是游戏。甚至可以说,人类的文明就是一场最大的游戏。
比如《刺客信条》,就属于这类补充历史演变的游戏。而在国内,真正执着于这种主题的游戏,目前还只有一部,那就是《轩辕剑》。
我玩过一些国内的游戏,但就我的目力所及,还没有哪个游戏像《轩辕剑》这样痴迷于真实历史文化的还原。
比如说它的故事线。
《轩辕剑》系列里,有一款非常经典的游戏,《轩辕剑叁:云和山的彼端》。
游戏的故事背景是在八世纪中期。主人公赛特为了寻求战争不败之法,从法兰克穿越威尼斯、大马士革、巴格达、石国(古代中亚昭武九国之一,大致位于现在的塔什干),一直来到唐朝。这次旅行把法兰克王国的兴起、阿拉伯的征服、唐朝和阿拉伯的怛罗斯战役、安史之乱这些历史事件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是一幅宏大的历史画卷,就像把欧亚大陆沿着八世纪中页的时间线横向切了一刀。如此大的视野在国产游戏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在这个过程里,主创团队极度重视历史性还原。游戏中所有的历史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时间线也精心调整,和历史高度吻合。
《轩辕剑叁:云和山的彼端》里的西域地图。从石国往东,跨越天山,就可以到达长安。最右的怛罗斯则是唐帝国和阿拉伯帝国进行会战的地方。
除了故事线以外,服装道具也是如此,尽一切可能还原历史,什么东西都要有个来历。比如说在《轩辕剑柒》宣传片里一闪而过的机关鸟:
这个小物件看着很萌萌哒,你可能觉得是美工随便设计出来的。其实它有严格的历史原型,那就是从汉墓中出土的陶鸮陪葬品。你看,连眼睛的外圈都是一样的。
汉墓陶鸮
再比如说游戏里的天书咒语。
你要玩过这个游戏,就会注意到一件事。主人公开启天书的时候,会呜噜呜噜地发几个音节,跟咒语文字好像对不上。这不是游戏的bug,而是因为主人公念的咒语是春秋雅言。
什么是春秋雅言?古代人的语音和咱们不一样。春秋雅言就相当于春秋时代的普通话。按照故事的时间线,天书咒语是在春秋年间设定的。《轩辕剑》的游戏团队就去考据春秋雅言的发音,找了一些数据,仿真当时的发音与念法,最后才有了这么奇特的咒语读音。
一个游戏,似乎不需要这么较真。但是他们对历史文化,好像有一种强烈的还原冲动。在现在的游戏主创团队里,也算是异类了。
不过,只有真实性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挖掘历史的可能性。
所以在《轩辕剑》的世界里,墨家延续了下来。他们依然秉承着“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的精神,信奉和平主义,信奉牺牲精神,还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力量。
这个设定当然很有想象力。但就算在这个设定里,《轩辕剑》还是执着于真实历史。它好像讨厌架空的设定,总是尽其可能地依托于历史。
就拿机关术来说。机关术就是古代的机械装置。在《轩辕剑》系列里,机关术非常重要。而它的所有机关术,几乎都有历史原型。
从哪儿找原型呢?中国的古书,比如《墨子》《列子》《梦溪笔谈》《天工开物》等等资料里都有零散的记载。游戏主创团队就搜集这些资料,以它们为基础,创造出来各种酷炫的机关术。
比如《轩辕剑肆》里有一种机关术叫巨雷。
它的历史原型就是《墨子.备城门》里的籍车。
诸藉车皆铁什。藉车之柱长丈七尺,其貍者四尺;夫长三丈以上至三丈五尺,马颊长二尺八寸,试藉车之力而为之困,失四分之三在上。藉车,夫长三尺,四二三在上,马颊在三分中。马颊长二尺八寸,夫长二十四尺,以下不用。治困以大车轮。藉车桓长丈二尺半。诸藉车皆铁什,复车者在之。
还有一种“机关鸢”,它的历史原型则来自于《韩非子·外储说》和《墨子·鲁问》。
游戏主创团队非常认真,不是随手画画而已。他们还特意制作了一个巨大的机关鸢模型。因为个头实在太大,无处存放,后来不得不烧掉了。
当然,这些机关术虽然有原型,但跟真实机关并不一样,比如巨雷有炮口,墨子的籍车是没有的。
为什么不原封不动地照搬历史上的机关术呢?原因也很简单,那既不够酷炫,对现代人来说也很难理解。游戏主创杨渊升就强调说,文化传递最重要的不是原汁原味,而是对方能够理解,能够欣赏。为什么用游戏来传递文化,也是基于这个考虑。
《轩辕剑》里的机关术就是这样。它既有还原,也有想象,利用历史原型打造出了青铜朋克式的游戏道具,让年轻人能够体验到传统的魅力。
比如这样的怪兽梼杌。它本来只存在于古老的纸书上,我们可能连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念。但是在《轩辕剑》里,它被立体地展现出来,就像从悠远的文化里活生生地来到我们面前。这就是文化传播的一种方式。
再比如说銮魃。
这样陌生的事物也只有通过游戏的形式,才会被年轻人形象地去理解,否则它只能是沉睡在古书里的两个字。
这就是游戏的力量。游戏可以成为我们进入历史的一种途径。
03
《轩辕剑》有一种浓烈的家国情怀。“天下”两个字在游戏中挥之不去。但是这只是它的一个侧面。游戏的真实核心,还是人。人在这个世界里如何行事,如何选择。
在这些选择里,人性的复杂就凸显了出来。
比如说《轩辕剑叁外传:天之痕》里的宇文拓。
他是一个救世的英雄。为了挽救轩辕界,他不惜任何代价。聚敛钱财,大兴土木,镇压民众,什么坏事他都做了。为了替代炼妖壶,他甚至毁掉了六个城市,杀掉了几十万生命。看上去他是无恶不作。但实际上,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避免世界末日。
这是伦理学上经典的“电车困境”问题:你是否愿意为了拯救多数人,而亲手毁掉少数人?宇文拓做了绝对功利主义的选择:少数人必须为多数人而死。
但是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选择了自我放逐,以弥补救世过程中犯下的罪恶。
在《云和山的彼端》里,我们也能看到不同的人性选择。
这里有对立的两个人物:赛特和麦尔斯。
麦尔斯富有理想主义,对终极善充满向往。他选择了恢宏,但反而因此堕落,显露了撒旦的本性。而赛特秉承实用主义,只遵循简单的本能。但正因为这种质朴,他反而能够抵御强烈的诱惑,和麦尔斯分道扬镳,拥抱了和平主义的”王道”。
赛特依靠质朴战胜了诱惑
在最新的《轩辕剑柒》里,主人公太史昭的性格又不一样。他对世界没有那么多善意,对复仇也并不执着。他的父母被理军屠杀,除了妹妹以外,全家都被灭门。但他似乎并没有渴望复仇。他最看重的,是带着自己的妹妹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
这就提供了人性的另一个维度。
《轩辕剑》系列是游戏,但它的野心不至于游戏。它希望探索的世界的命运、人的选择,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这让它有了一种艺术上的复杂性。
04
说到《轩辕剑》中人和世界的关系,我觉得还是墨家的故事线表达的最好。它是《轩辕剑》里重要的闪光点,集结了技术上的想象力和精神上的感召力。墨家,始终代表着一种被我们遗落的伟大传统。
但在这个系列里,墨家故事线曾一度中断,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如今,墨家故事终于再度归来!
10月29日,大宇公司在steam平台上推出了最新的《轩辕剑柒》。
这次故事背景是在西汉末年。
王莽代汉而立,建立“新”朝。石文现,石牛出,古墓开,各种符命与异兆纷呈,一个混乱的时代到来了。理军、绿林军等众多势力登上舞台……
墨家再次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是隐世避祸,还是入世救人?
逃脱灭门之祸的兄妹,又该如此在这腥风血雨的世界里求生?
这个乱世,又该如何终结?
这一切,只能在游戏中揭晓了。
传说再起,利刃出鞘,墨家子弟又赴征途。
救世热血,万丈豪情,都等待着你的体验!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