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明朝,据说当事人衣锦还乡后,地方官还把这事写进了县志,所以真实性很高!爷爷在世的时候,不止一遍和我讲起这个故事,告诫我做人一定要积德行善,否则不会有福报。
话说在万历年间,有个叫余山的地主,他家里良田千亩,还经营着当铺茶馆,可谓日进斗金,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按说“仓廪足而知礼仪”,但此人偏偏个贪得无厌之人,经常乘人之危巧取豪夺,动辄无事生非,谋人田产!
几个月前,他看中了农户李老三家的二十亩水田,就提出要用自己的二十亩旱田,外加三十两银子交换,这样摆明吃亏的事情,被李老三断然拒绝! 余山不肯死心,几次三番上门威胁,都被李家人挡了回去,他恼羞成怒,终于动了歪脑筋!
这天他偷偷把佃户苏大叫到后院,嘱咐他在李家的水田里多撒些稗子(稗子是一种恶性杂草,它外形和稻子极为相似,人轻易分辨不出来,这东西不但不结粮食,还会和稻子争夺田里的养分,而且生命力特别顽强,田里一旦有太多这玩意,整块田就算废了!),务必将那二十亩水田给毁了,到时自己再低价买过来,并威胁苏大,如果敢泄露半句,立刻将他压进水牢!
苏大听到东家说出这样的毒计,心惊不已,但他毕竟知道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只好点头答应了!晚上他回家,想起此事郁郁不已,儿子苏俊见父亲脸色十分难看,就问起端倪。
苏大本不想让儿子知道,但转念一想,儿子是读书人,说不定能拿出个主意,就将前因后果说了,末了叹息道:“这事挺难办啊!我要照做了,就是将李家逼上绝路,可我要不做,老爷那边不会放过我的。我更怕就算我不答应,老爷还会叫别人去害人!你是读书人,能不能想个办法?”
“爹,这有啥难的?春秋时期,吴越争霸就用过这个法子!”苏俊听了父亲说出来龙去脉后,笑呵呵地说,“吴国问越国借粮,越国的大臣文种,将蒸熟了麦子借了出去,结果一粒粮食也没结出来!咱也来个效法古人,将稗子全蒸熟了,看它怎么祸害稻子?”
苏大听了这个主意,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好!书没白读,果然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这事说做就做,第二天苏大就把余山给自己的稗种,全部给蒸熟了,然后每天卖力地撒到李家的水田里,余山见了高兴不已,练练夸赞,还给了他几两银子的赏钱!
到了七月,收割水稻的时候,看到李家田里的大丰收,余山才感觉不对劲,不过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只能归结为是李家走了狗屎运,对着他家的田地呸了一口,悻悻而去!
九月份的时候,苏俊去参加乡试,令他不敢置信的是,自己第一次考试,就中了举!这在当时“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科场上,极为难得,一下子轰动了整个县城!但他感觉自己的卷子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拜谢完考官后,问起原因,想知道考官看中了哪点。
“你的卷子我看了,平心而论,只能算差强人意,在可与不可之间”考官捋着胡子说道,“我见你初出茅庐,本想让你再历练几年,可我刚刚把你卷子打下去,晚上就梦到一个绿衣老人向我下跪哀求,自称是稻神,求我看在你积德向善的份上,帮你一把!”
“我一开始以为是无稽之谈,并没有当回事,谁知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这个老头都在梦里出现了,向我苦苦哀求!可你年纪轻轻,难道真做了什么大好事,积了很大的阴德吗?”
“原来如此!”苏俊这才明白自己中举的原因,当日一念之善,救了李家的二十亩水田,神明感知,所以托梦给考官,报了自己行善之恩,当下他将前因后果说给了考官,引得考官叹息不已!
苏俊拿到了举人的身份后,终于不再害怕地主余山的报复,他为民请命,把欺压乡民的余山告上州府,终于将他绳之以法,之前大家被侵占的田产都被如数退赔,余山经此一劫,又羞又怒,气的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呜呼哀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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