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善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要命。四周围一片荒凉,他脑袋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依稀模糊记得,自己回家的时候碰到几个人,头上被砸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天色已经大亮,黄仁善顺着路往外走,来到大路上,终于陆陆续续的看见了几个行人。他连忙栈道路中间,刚伸手打算拦住人求救,可是那些人一看见他,却掉头就跑。黄仁善低头一看,自己虽然还是穿着那件名牌西装,可是满是杂草和泥泞。在路上被这样一个陌生人拦住,不吓一跳才怪。
黄仁善找了个田角,稍微捯饬了一番重新上路。他刚走到一个乡镇,闻到了早餐店豆浆油条发出的香气,不由得直咽口水。黄仁善这个人,早餐啥都不吃,就喜欢吃豆浆油条。现在一闻到香味,就听到肚子里咕咕直叫。他坐到摆在门口的座位上,喊道:“老板,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他狼吞虎咽地吃饱之后,顺手一摸钱包,才想起自己是身无分文。店小二看他半天摸不出钱,就把老板叫了出来。黄仁善喃喃说道:“老板,我有钱的,可是钱包不知道哪里去了……”旁边的人哄笑起来。老板笑了下,说:“我信你。没事,这早餐我请你了。”
黄仁善走到街上,头晕晕地,却没有意识到应该去派出所寻求帮助。他在一个墙角蹲了下来,刚要把面前扔着的一个纸盒拿开,却听见“当啷”一声,原来有人扔了一个硬币进去——有人把他当作乞讨的乞丐了!黄仁善依稀想起自己以前过的是纸醉金迷的豪富人家生活,现在却流浪街头,连早餐钱都没有……他刚拿起面前的纸盒,没想到被人一脚给踢飞了,一个人恶狠狠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挣钱挣到老子的码头来了!”
黄仁善抬起头,就看见面前站着几个乞丐,凶神恶煞的样子。在那人的骂声中,几个人围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为首那人对周围说道:“你们看,这人细皮嫩肉的,穿着名牌服装,会是乞丐吗?你们各位大善人,可别被这些假冒的流浪汉给欺骗了……”他看黄仁善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会儿,那个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的老乞婆走了过来,扶起他说:“你也是,好手好脚的,干嘛来要钱呢?”
黄仁善坐起来,靠着墙根喃喃道:“我有钱……我没钱……”
老乞婆叹口气:“被人打傻了吧?唉,可怜……”她看黄仁善没有大碍,就回到自己的位置跪下去,继续向路人乞讨。
到了中午,黄仁善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老乞婆拿起面前别人施舍的一袋麻花,犹豫了一下,分了一大半放在了黄仁善的面前。黄仁善看见麻花,仿佛又看见了油条,禁不住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巡警走过黄仁善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然后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来了一辆救护车把黄仁善送到了医院。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几个人开车来到老乞婆面前,把她接到了一个新营业的老年公寓办公室。她正莫名其妙间,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说:“老人家,你以后不用去住桥洞去乞讨了。我送给你一套单间,然后每月给您缴纳一切费用,您就在这里安享晚年吧!”
老乞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上咋掉馅饼了?一问,原来是这样的。黄仁善本就是省城下来在这里准备投资的商人,上次来考察的时候被两个吸粉的打晕了,把身上值钱的都抢了。而黄仁善暂时性脑震荡引起失忆,才发生了那段事情。他司机报警后,黄仁善被找到送到医院救治,然后想起了善良的早餐店老板、老乞婆和那些路人,因此下定决心在这里投资。
此后,黄仁善经常到这个老年公寓来,一是看看他资助收养的老乞婆他们几个孤寡老人,二是来吃老年公寓的早餐——那个早餐店老板来这个老年公寓承包伙食团后,豆浆油条越做越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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