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背诵贺知章的那首《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贺知章不仅是一位颇有才学的诗人,在唐代朝廷中也是位高权重的高官,先后被封为礼部侍郎、工部侍郎、太子宾客等。
在贺知章三十六岁的时候,成为浙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状元,此后贺知章在官场上也是如鱼得水,平步青云,一直做到光禄大夫兼正授秘书监。
贺知章在朝廷中做官50余年,背井离乡也50余年,在他86岁的时候,唐玄宗终于同意贺知章告老还乡。
贺知章辞行的时候,据说是百官相送,皇帝还亲自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贺知章赋诗,此次衣锦还乡真是风光无限。
昔日的忘年之交李白为了贺知章的辞行,也赋诗一首,寄托了晚辈对贺知章美好的祝愿,希望他在归乡之后能荡舟而归,尽享豪情。
镜湖流水漾清波,狂客归舟逸兴多。山阴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
贺知章回到越州永兴老家,也就是今日的浙江萧山。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青年时期为了梦想离开家乡。几十年过去了,他感慨人生的变幻无常,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自己的两鬓已经斑白,但乡音却从未改变。
走在家乡的小路上,围过来一群孩子,他们好奇地望着这位年长的陌生人,笑着问:“您是从哪里来的?”
贺知章突然被问住了,是啊,虽然半个世纪过去了,他依旧熟悉眼前的故乡,熟悉眼前未曾改变的山山水水。
现在故乡的儿童完全不认识他,贺知章感觉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家乡的客人,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沧桑和惆怅之感,感慨之余,写下了脍炙人口的《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人们很熟悉《回乡偶书》的前四句,实际诗中的后四句,更是他人生暮年的真实感悟。
贺知章离别家乡的时间确实是太长时间了,但他依稀能回忆起自己在孩童时期的事情,每日在镜湖边嬉笑玩耍,虽然此时的风景依旧,但是人事变迁却太大了,家乡的老人很多都已经去世,当年很多同龄儿童都已经成为老人。
唯有门前那镜湖水,在春风的吹拂下泛起一圈圈波纹,和五十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在家乡的岁月中,贺知章度过了平静而美好的时光,虽然此时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记忆也日渐消退,但是他依旧能模糊地想起儿时在家乡的点点滴滴,和伙伴们一同在山上玩耍,在镜湖前垂钓。
3年后,贺知章去世,虽然他为后人留下的诗篇不多,但这首《回乡偶书》却永远成为了背井离乡游子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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