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历史上画马的画家,你会想到谁?
五马之满川花
和马有关的古画,那第一想到的自然是《五马图》了,这可是被推为“宋画第一”的最佳范本啊!是了,这画的作者就是北宋著名画家李公麟,一个在中国绘画史上闪闪发光的名字,一个被后代敬为第一大手笔、百代宗师的人物。
李公麟在绘画上的造诣相当深厚,其白描绘画更被称为当世第一,成就极高。他就是那种既有实力、又肯努力的人,一生勤恳作画无数,绘画上各领域皆无所不精。而在这诸多领域中,擅画马又是他的一大标签。
《五马图》的名气最高,可惜的是,这幅画虽然此前在清宫珍藏多年,但却在末代皇帝溥仪退位后,被盗运出宫,现在被藏在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五马之好头赤
是怪令人唏嘘的,不过李公麟也不止有这么一幅画马作品,藏于故宫博物院的《临韦偃牧放图》,虽然是摹古之作,但却是国内李公麟唯一的存世之作,在2012年的时候,就被列入了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何况比起《五马图》,《临韦偃牧放图》里面可是足足画了1286匹马呢!这相差多少倍啊,好吧,开玩笑,当然不能这么比,但在艺术内容上,《临韦偃牧放图》确实有它不可多得的风采。
《临韦偃牧放图》大概是历史上画马最多的作品了吧,这是一幅4米多长的长画卷,画面背景是在一处高低不平的广阔平原上,加上寥寥几棵树,几乎再没有其它东西,满眼望去都是马。
大批大批的马如同倾泻而出的洪水,席卷了整个山坡,它们或奔跑,或就地翻滚,或低头觅食,或怡然自得地散着步,姿态各异。画家足足画了1286匹马,这使得整个场面看起来极其浩大且热闹。
李公麟用墨线勾勒出挺拔有力的线条,用赭石色渲染,主次分明地刻画出如此庞大的构图,技艺确实高超。
马群中,能看到许多骑着马或在休息的牧人,也足有143人。马嘶人叫,这场洋洋大观的景象,可真是生动异常啊!
此画名叫《临韦偃牧放图》,临摹的就是唐代画家韦偃的《牧放图》。
韦偃是唐代有名的画马高手,和大诗人杜甫同一个时期,与曹霸、韩干齐名。他画马形神兼备,姿态变化万千,杜甫就曾惊叹他的画马神技,写下了一首《题壁画马歌》:
韦侯别我有所适,知我怜君画无敌。
戏拈秃笔扫骅骝,欻见骐驎出东壁。
一匹龁草一匹嘶,坐看千里当霜蹄。
时危安得真致此,与人同生亦同死。
这幅洋洋洒洒的作品,展现的是唐代皇家战马的飒爽风采,被认为是一个反映唐朝强盛国力的标志。因为寄寓着这种积极的思想,所以北宋皇帝才会下令让李公麟描摹,而传到后来,朱元璋得到这幅画的时候,显然也被这种象征着强盛的寓意所吸引,少见地留下长篇题跋:
朕起布衣十有九年,方今统一天下。当群雄鼎沸中原,命大将军帅诸将军东荡西除,其间跨河越山,飞擒贼侯,摧坚敌,破雄阵,每思历代创业之君,未尝不赖马之功。然虽有良骑,无智勇之将,又何用也。今天下定,岂不居安思危,思得多马,牧于野郊,有益于后世子孙,使有防边御惠备虑间。
对一个国家来说,战马的意义非同一般,朱元璋也是有感而发,从战马联想到国家安邦、社稷安危。而从这些帝王非比寻常的关注点可以看出,这幅画的内涵显然和一般的动物类画作不同,这也就使得它的价值更拔高了一个层次。
不过韦偃的原本《牧放图》今已不存,同样在战火中流落、毁于日本,韦偃也再没有其它可靠的作品可供参考,所幸有李公麟的这个摹本,可以一窥韦偃“曲尽其妙,宛然如真”的绘画风采。
当然,李公麟本身也有着很高的画马技巧,苏轼曾称赞他的马画——“龙眠(李公麟号龙眠居士)胸中有千驷,不独画肉兼画骨”。画史记载李公麟“尤好画马”,为了掌握马匹的形神,他“每欲画,必观群马,以尽其态”,很重视写生。
这幅画既有韦偃本身的绘画特点,疏密聚散有致的构图,繁而不乱的空间安排,洗练流畅的勾线;也加入了李公麟的技法,线条自然随意,体现出白描技法的特色,画风清劲润雅。生动地展现了唐代牧场恢弘的景象,也富有宋代的笔墨致趣和时代风貌,因此被当作是弥足珍贵的作品而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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