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京剧名伶有“四大怪”,都是残疾人,但艺术超群,世人谓之“梨园怪杰”。他们是老生双阔庭、武丑韩中和、武生王益芳、文丑赵仙舫。
双阔庭是满族人,艺宗孙菊仙,嗓音酷似孙,几可乱真,当年有些孙菊仙的唱片,实为双阔庭所灌制。他中年时患眼疾而致双目失明,为了适应舞台表演,开戏前先在舞台的台毯方位环行几周,摸清上场门、下场门、表演区。演出时,观众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盲人,该喝彩之处照样满堂彩。他演《捉放曹》行路一场,上下马的马鞭放在台毯的边沿上,然后取鞭上马、跨腿打马鞭等眼神、角度、身段有条不紊。就这样,在天津演出十余年,又到南方献艺。
另一位双目失明的武丑演员韩中和,自幼练就一身好武功,翻打皆精。不幸,韩中和在“知天命”之年患病,双目失明。他离开舞台后,仍天天坚持练功,踢腿、涮腰、走矮子、翻跟斗,寒暑不辍。有一年,山东曲阜举行祭孔活动,韩中和自告奋勇参加,演出《偷鸡》和《盗甲》。矮子照走,跟斗照翻,登高上椅子应有尽有,一时传为奇谈。
王益芳别号“王哑巴”,工武生兼武花脸。长靠短打无所不精,《白水滩》、《金雁桥》、《花蝴蝶》、《十字坡》、《艳阳楼》都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是由于演出失手而致哑而不聋。锣鼓点照样听得清清楚楚,武打亮相毫无破绽可寻。因武生戏一般没有大段念白,即或有时加以省略,观众也能理解。
跛腿赵仙舫,原工花旦,后改文丑及彩旦。中年因患腿疾致残,步行颠跛。上场前将拐杖置于台帘内,演毕下场即须急取手杖代步,演起戏来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他的拿手戏是《连升店》、《刺汤》以及“丑角小八出”。赵仙舫艺德高尚,在梨园内外交游甚广,深为人们拥戴。
百年前,四位京剧演员身残志不残,以一技之长养家糊口,殊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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