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继戎的舞台表演《惊·鸿》
不知不觉中,传统的戏曲文化不再固步于自己文化圈层,纷纷争相“破圈”走向大众。近几年,这场“破圈行动”更是在加速进行,借助剧场演出、综艺节目、游戏、B站等形式与平台,戏曲逐渐重回大众视野,焕发生机。
作为我国第二大剧种的越剧也加入这场行动。越来越多的越剧院团和从业者开始思考如何带领越剧“破圈”,走向年轻观众,创造越剧新时代。
作为尹派越剧传承人,茅威涛从不墨守成规,在今年5月份接受网易声音图书馆的采访时,她说:终我一生送越剧女团出圈。茅威涛老师一直积极探索各种提升越剧时尚感,拉近越剧与时代、与年轻观众距离的通道和方法。虽然也遭遇很多争议,但回顾这些年她的越剧破圈行动,成效卓著。
2001 年,从不出演影视剧的茅威涛,食言在电视剧《笑傲江湖》中饰演东方不败,打破了观众对东方不败的刻板印象,受到观众称赞。
播出后她的手机都被打爆了,朋友祝贺、媒体采访、电视剧宣传……在被广泛肯定的同时,茅威涛老师也在反思:“'小百花’演出时如果有这样的反响该多好。”
2017年,杭州G20文艺晚会,茅威涛和谢群英两位越剧名家联手上演《十八相送》,不仅惊艳世界,更让人们看到越剧的艺术魅力。
在她的努力下,越剧“圈粉”能力变的更强,但是要想让越剧迈向更远的未来,唯有激发年轻观众的共鸣,让越剧走向年轻人。
2019年,茅威涛与腾讯《王者荣耀》开展合作,担任皮肤艺术总监,参照《梁祝》中的形象,为游戏角色上官婉儿打造了一款越剧皮肤。她不仅在游戏中亲自配音,还参与角色的动作捕捉。基于这次文化跨界,上官婉儿成为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一名越剧演员,化身游戏界首位“越剧女小生”,百年越剧也在潮流文化中生根发芽,成功“出圈”。数亿的曝光量,着实让越剧惊艳了一把。
《相思》完整版茅威涛、周深+主持人采访
2020年,茅威涛又与歌手周深跨界合作了一曲越剧版的《相思》,歌曲加入《梁祝》的旋律和越剧念白“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情感层层递进,催人落泪。有观众更是在知乎评价歌曲中茅威涛的越剧唱腔和咬字“非常的抓耳”。
跨界的影响力,也让很多影视明星成为了越剧发烧友。著名影星刘嘉玲就曾言,不管是在香港还是内陆,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错过茅威涛老师的大戏。最近一次,5月3日晚,刘嘉玲现身蝴蝶剧场,低调观摩了由茅威涛主演的新版《梁祝》,并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了个人和茅威涛的探班合影照,引来数千人留言,近万人转发。
与昆曲、京剧这类拥有深厚历史积淀的剧种相比,越剧是集百家之长,经过几代艺术家不断创新积累而成的。因此,该剧种尤为擅长从其他的剧种和艺术门类中汲取营养。
然而,随着不断的革新发展,近些年越剧也开始“反哺”他人。
民族歌剧、影视剧以及豫剧、锡剧、婺剧、秦腔等剧种都会以越剧为参照,汲取灵感,创作了很多优秀作品。让人们看到了戏曲“破圈”的另一种可能。
此次入围金爵奖的电影《柳浪闻莺》就是越剧反哺影视的佳作。电影《柳浪闻莺》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得主王旭烽系列小说《爱情西湖》,故事以西湖十景之一的“柳浪闻莺”为背景,讲述了上世纪90年代江南越剧团两个姑娘与一个画家间的情感纠葛。
央广网记者罗敏专访导演戴玮,揭开了幕后的故事。戴玮最初只是想拍一个纯女性的故事,在他人推荐下看到了王旭烽的《爱情西湖》,并觉得其中有一个讲越剧的故事挺不错,便一直惦记着这段故事。
机缘巧合下,戴玮专程前往嵊州,在嵊州越剧团下乡演出之际,观摩了《洗马桥》和《五女拜寿》,自此迷上了越剧。在回忆起这段与越剧的“初相识”,她说,“我看《洗马桥》那三个小时,连厕所都没去,就坐在那儿,从头到尾又哭又笑……”
这一次的嵊州行给了她很大的感触。回去后,戴玮便开始搜集资料,了解嵊州的越剧以及发展,越了解就越感兴趣。在接受央视网采访时,她还称,“其实舞台上的那场越剧和那个舞台上的女小生,把我拉到了越剧这个世界里,拉到了《柳浪闻莺》,所以是《柳浪闻莺》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它”。
电影的一大亮点就是保留了11段,近20分钟越剧片段。但是如此大体量越剧唱段的保留,曾一度让戴玮的内心产生困惑。
她曾回应说:
“开始创作时,我们也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观众能不能接受电影里穿插大量越剧?这真的能帮助塑造人物吗?我们的原则就是,片子里的每一段越剧都对应了人物当时的情绪。
有趣的是,最初两个女主的人物都有很多内心独白,但是当我们全部剪完以后,突然发现不需要旁白了,因为所有的潜台词都通过越剧唱段表达出来了。后来我发现里面的越剧并不多,反而是恰到好处,对应了两个人物一步一步的情感发展。”
此次,《柳浪闻莺》能从众多影片中突出重围,入围第24届金爵奖主竞赛单元片单,想必就有这些越剧唱段的加持,是越剧在影视行业的出圈。可以预想,未来电影上映,必定能给很多没有接触过越剧,对中国传统戏剧不感兴趣的年轻观众,一个新的认识越剧的窗口。
越剧要想破圈传播除名家推动和反哺外,更离不开媒介技术帮扶加持。北国网记者李辛文曾报道了一位90后的越剧爱好者曹冬旭,她在抖音演绎越剧经典获赞百万,时尚“出圈”。抖音平台助力越剧“出圈”可谓是硕果累累。
因自小喜欢戏剧,曹冬旭成年后便加入了业余爱好者组成的剧团,并一度以为那就是最后的港湾。直到抖音在戏迷间慢慢流行开来,她惊奇地发现,那些经典的唱段下,聚满了和她一样热爱戏曲的年轻人。抖音帮助他们这些票友“入了圈”,找回了组织。在这位温州姑娘的抖音账号里,记录了很多她兴起时的戏曲表演。《红楼梦》、《梁山伯与祝英台》、《孔雀东南飞》、《孟丽君》等经典剧目,被她演绎得惟妙惟肖,获得了近百万点赞。
很多之前没有接触过越剧的粉丝纷纷留言。“越剧音乐和服饰太美了”,“《牡丹亭》凄美的爱情故事令人感动”,“我想知道这个嗓音是怎么控制的”……曹冬旭认为,这就是抖音帮他们“出了圈”,让更多对戏曲有感情的人看到他们,加入他们。
媒介技术的加持,不仅丰富了传统戏曲表演形式,提高其易传播性,同时也让传统戏曲表演场景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吸引无数家长关注越剧
(视频中最后两段为白白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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