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然严格限购的北京,有一种离婚,叫做“政策性离婚”,原因无他,为了多买套房,或者避税。虹的老公说:“咱们也要考虑换套房,我算了一下,如果不离婚,要多花将近100万。”
是,100万,是他俩打拼3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钱,而一张离婚证,成本不过几块钱。离婚,让大多数人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暴利”。所以,她本能地答应了。
离婚后的半年多,他们一直在忙着卖房买房,一切都很正常,但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是担心老公“假戏真做”?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在脑海中想过很多两个人分手的情景,但没有一场厚颜无耻的欺骗。
某一天,虹忽然明白了。当没有了法律意义上的婚姻时,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牢固的联系。“我和他,是可以分开的”。这个念头没有让她恐惧,却让她无比沮丧。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但最难受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孤独。
这次“政策性离婚”,让虹开始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两个人从认识的时候,就没有情侣那样的激情。他们是看上去合适的一对,彼此都能接受,但彼此心里也都明白:他娶了一种生活,她嫁了一种现实。
但现实,又何曾简单过?虹和老公几乎每天都要盘算着房价波动,计算未来月供的压力,还要给双方父母留出大病要用到的现金。生活越来越复杂,当每个决定都是两个人共同作出的时候,那种看似流水账一样的日子,也会固定成一种生命中的仪式感。
每个都有对自由的渴望,但也陷入在无休止的困境中,哪怕是鲁滨逊与星期五,在一个艰难的孤岛上,也会成为互为倚靠难舍难分的一对。
曾有一个女性向咨询师哭诉,她的丈夫出轨,虽然回归了家庭,但她觉得再也无法原谅,再也回不到过去。咨询师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你和一个人度过50年,其中有一年,他因为某种原因会离开,你会觉得剩下的49年毫无意义吗?
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婚姻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在两者之间做着不同幅度的震荡。一次“小别离”,能让我们和生活发生另外一次相撞,去怀疑曾经有过的深信,去深信曾经发生的怀疑。
即使,“小别离”变成了永远的别离,那也为各自获得一次生活的重启,而感到一丝欣慰吧。
文/冷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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