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天,看到了很多关于杨绛先生的文字,此刻坐在图书馆编辑这篇文章,我从不敢用“读懂杨绛”这样的字眼。但是,从这位90后清华学生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到她在这年纪相差近百岁的一代人心中的背影。
在这个熙熙攘攘的时代,对于清华园的孩子们来说,她就是那飞舞的千纸鹤间闪亮的那颗星。
文 | 大地
那时,古月堂还是清华里男生们梦寐以求的女生宿舍,而就在这堂前,少男少女之间的相遇,成就了一段文坛伉俪的爱情佳话。
“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
出身书香门第,清逸温婉的杨绛,和布履青衣,儒风雅致的钱钟书,一见如故,一见投缘。他俩纷纷撇清坊间感情状况的传言,并互通真情。仅此一面,两人便开始了鸿雁往来。即使现在看起来略落俗套,在那个年代却足够撩人心弦,充满了碧桃花下、新月如钩的浪漫。
“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
也从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诗一样的爱意,在两人心间不断交汇。从此往后,无论远赴海外求学,还是闭门搞创作,或者操心柴米油盐,还有一些难过的坎儿,他们都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存在。舞文弄墨,生儿育女,家长里短……只要有他的陪伴,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钱钟书的代表作《围城》,因杨绛的话剧《称心如意》的影响所作。而其中最为著名的“婚姻”,“围城”之比,竟是出自杨绛之手。而杨绛平和绵长的散文《我们仨》,也大都源于夫妻间的生活琐碎。互相帮助,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这便是理想的夫妻关系吧。他们之间有着心有灵犀的默契与坚守,纵然两人已离世,其感情依旧在岁月的轮回中静水流深,生生不息。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清华人,走向社会的清华人,更需要维系一个和睦的家庭环境。
最早接触杨绛先生,除了语文课本,就是高中时代翻看《读者》上的一段文字:
“我是一盆清水,不是肥皂水,不能用来吹泡泡。”
看来挺幽默的一个宣言,但是,杨绛先生的一生,还真没有怎么“吹泡泡”。
这句话,折射的是杨绛先生保真求实的高尚品质。尤其于当今浮躁、浮华的世风下,闻之令人泠然清醒,肃然起敬。
有人赞她是著名作家,她说:“没有这份野心。”
有人说她的作品畅销,她说:“那只是太阳晒在狗尾巴尖上的短暂间。”
有人说得到她的一本书总要珍藏起来,她说:“我的书过了几时,就只配在二折便宜书市出售,或论斤卖。”
有人请她出国访问,她说:“我和钟书好像老红木家具,搬一搬就要散架了。”
她说她最大的渴望是人们把她忘记。
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
杨绛先生的文学,也是这样的。从一开始的剧本创作,到后来的翻译巨作,在到晚年的家庭回忆录作品。她从关怀世事,关怀社会,到晚年的关怀自己。杨绛把自己的视角上升到了对人、对人性的终极关怀。2003年,杨绛出版了家庭生活回忆录《我们仨》,四年后,她再次推出散文集《走到人生边上》,对于生死、人的本性、灵魂等哲学命题做了一次终极思考。
即使临终,杨绛依旧不想自己的去世成为新闻,不想被打扰。
我倒觉得“淡如水”的君子之风更适合形容杨绛,也是对先生名言的一种致敬吧。物欲横流的当下,杨老能坚守自己的原则,实为不易。同样的,杨绛一家三口,都有着淡如水的谦谦君子之风。这也是杨绛对家庭有那么多情愫的原因之一——这里是她的精神支柱。然而即使两位最亲的人先后离去,杨绛先生依旧没有失神,选择用文字记录着一个家庭几十年以来的蹉跎时光。杨绛晚年的作品,多含有对家庭对个人的人文关怀。
人文素养,不是人文知识。有知识的人不一定有素养。而只有以身作则践行知识的人才有素养。正因为时代的纷杂,作为祖国栋梁的我们更需要培养起自己的人文素养。
删虚崇实,保以天真。成其自然,潜心一志。推功揽过,淡泊名利。
如此这般,配得上“君子”之名。
编辑 | 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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