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是一种孤独的状态。你问,这个世界上有人不孤独吗?答案是,没有。孤独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特质,你孤独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又孤独地死亡,孤独存在于生命的每一个阶段。蒋勋说:“孤独没有什么不好,使孤独变得不好,是因为你害怕孤独。只有享受孤独,生命才可以变得丰富而华丽。”
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是好朋友佳佳打来的。她说:“慢慢,一到夜里,我就觉得特别恐慌,很害怕,很孤独,特想逃离现在的生活,我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也害怕自己这辈子嫁不出去。”
佳佳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单位人际关系略为复杂,她又是新人,常常与同事说不到一块去,再加上单身,这种状态下的她,难免感到孤独与恐慌。曾几何时,我也有过佳佳那样的感觉,那种孤独所带来的恐慌,一到夜里,就爆发出来,常常让人崩溃,有时甚至会泣不成声,觉得前路茫茫,人生没有任何指望。
但后来我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于是我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佳佳:“把你的独处时间都利用起来,不管干什么,弹琴也好,跑步也好,看书也好,总之要找到一件可以全身心投入的事情做。不要总想着怎么跟同事相处好,怎么找到男朋友,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当时,我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昨晚,她发给我一张图片,是一幅国画。她得意的说:“看我画的,还不错吧。”我发过去一个大大的“赞”。她笑道:“我这两个月,找了一个国画老师,每周末都去上课,起初静不下心来,现在已经能画出一幅墨竹了。”我很为她开心。
有些人常常把孤独与寂寞混为一谈,它们是不一样的。孤独是无法消除的,你只能找到一种方法与它和平共处,你怕孤独,它就会演变为寂寞,你享受孤独,寂寞感自然就消失了。
生活中那些优秀的人,都有点儿特立独行。大学时,有一个同学,总是独来独往,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背单词,经常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总是一个人来去匆匆。而我们其他人,吃饭、上课,甚至上厕所,都要拉个伴儿一起去,生怕自己落单,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那时,一个人想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总要鼓起很大勇气,从众心理严重限制了个人发展。我们是如此的害怕孤独,才会不停地表现出“我不孤独”的假象。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那个同学:“你一个人,不觉得孤独吗?”她说:“没有啊,我一个人很自在,可以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大一学期结束,她绩点排在专业第一,还拿了当年的国家奖学金。大四时,她顺利被保送进了中科院一个研究所。而我们其他人,则只是保送到了本校。差距,就是在那些独处的时间里,慢慢拉开的。
再看看一些作家,比如鲁迅和王小波,哪一个不是善于享受孤独的人呢?孤独,让他们显得特立独行,又给予了他们最大程度的自由与随意,让他们可以在文字的王国里恣意驰骋。张爱玲也是如此,很多人觉得她凄凉地客死他乡,很是同情。可是,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又怎么会惧怕孤独呢?她在很早就写道:“一个人孤单并不可怕,只要我们能从中提炼出自由,那就是幸福的。”
孤独到极致,就是一种纯净的美。我曾与朋友,在夜里,爬到山顶看星星,偌大的夜幕,许多星星在闪烁,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
与浩瀚的宇宙相比,每一颗星星都显得很渺小,我们人类也是如此。你会从内心深处感到无比的荒凉与孤独,同时,又会感到前所未有的静谧。
那个时候,你感觉天地都静了,你听到了灵魂最深处的声音,你开始审视自己的一切,开始思考,开始与自己的心灵对话。你渐渐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人生是那样的美好。
后来的许多日子里,我都会想起那个看星星的夜晚。那一晚,我深刻体会到了孤独的另一种境界。孤独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的生活,让我敢于在孤独中寻找人生的意义,去追寻生命的圆满。
愿每一个身处繁华与喧嚣的你们,都能够勇敢地拥抱孤独、享受孤独,而不是惧怕孤独。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与孤独握手言和的你,变得越来越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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