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足叩春响,远市尚惺忪。袖笼天地清露,高树烁星瞳。伫岸呆鹅梳羽,向日行人踽踽,尘路各随风。绿萼窅然醒,香放两三重。
任匀速,谙往复,此心空。逐云拨雾,沙叠痕迹与谁同?犹记摩肩微笑,且稳躬身步调,逆旅自从容。不觉轻寒散,山带绮霞红。
健身,是当代市民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笔者同为跑步健身爱好者,读到这首写晨跑的作品,倍觉亲切。“抬足叩春响,远市尚惺忪。”起手两句,不仅是开步跑,而且写出春天这个时间节点和早晨的朦胧感,入题准确,并且给后面展开描写抒情留下了大块的空间,是长调词的手法。“高树星瞳”“呆鹅梳羽”,眼前所见随手拈来各有趣味;“绿萼香放”“尘路随风”又都是诗人词家常着眼处,词味浓厚。特别是“匀速往返”“摩肩微笑”“且稳躬身步调”,乃是晨练跑友们的日常。这些颇具特色的“日常”写入诗词,使“晨跑”这个现代生活主题很好地融入旧体诗词范畴,扩大了诗人写作题材,也丰富了当代诗词语言,具有十分积极的作用。
全词风格恬淡,没有抢眼的尖锐语新奇语,正如匀速慢跑的感觉,悠哉游哉。然而也许是这种匀速慢跑,也让全词比较平淡了一些,缺少俊语和亮色,略有沉闷之感。在景物抓取时也可能没有照顾到“彼时情景的既视感”。比如“绿萼”,词面很美,但和早春的木叶树芽混色了;也许确实是实际存在,但烘托春天早晨的见花惊喜就比红萼白萼的力度差的多,此处不妨突破实际,大胆造景设色。虽然如此,但末句“不觉轻寒散,山带绮霞红”又回到晨跑的“晨”上,身上畅快,眼前开阔,前瞻锦绣,很好地把晨跑之后的舒畅感觉传达给了读者。似不经意的写实却又不失寄意高远,十分耐品。红炉添雪,长于沪上,履迹海外。喜诗词,兼作现代诗。亦古亦今,亦中亦西。
胡彭,字眉卿,网名“樱林花主”。女,江苏人。中华诗词学会理事,《中华诗词》杂志责任编辑。曾长期于日本学校从事汉语教学,主讲中国传统文化及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