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时期,贵为民国总统的曹锟骚扰过当红京剧名伶刘喜奎,想纳她为妾。刘喜奎不从,被迫嫁给了一个小官吏,借此逃避曹锟。而在刘喜奎之前,曹锟已然娶了一位坤伶,名叫刘凤玮,比刘喜奎大两岁,曹锟又看上了刘喜奎,可见男人花心。
刘凤玮是天津南郊人,生于1892年,小时候喜欢唱戏,拜梆子艺人金凤仙为师,学演旦角,艺名“九丝红”,后改唱京戏,专攻老生。当时禁止男女同台,女艺人组成的班社叫“坤班”。女艺人不能进大戏园子,只能在茶园、游艺场献艺。上海《申报》曾刊登《女伶之发达》一文:“女伶繁衍,盛于津沽。始有男女合演,莫不由津沽输入之文明耳。是以名伶之产著,燕京为佳,女伶之产著,津沽为多。”
曹锟
1905年前后,刘凤玮与杨翠喜、七仙旦、任灵芝等名角,搭双庆和戏班,在下天仙茶园演出。听腻了男艺人的演唱,人们对女伶趋之若鹜。1910年,刘凤玮到全盛和班,以“貌艳、喉亮”打响。
民国初年,刘凤玮与一批女艺人一道在北京献艺,北京的小报记者撰文评价她“美貌胜过张小仙,嗓音亮似金钢钻”。她不仅擅演《算粮登殿》《春秋配》等剧中的青衣、闺门旦,而且反串《拾玉镯》里的刘媒婆、《丑表功》里的鸨母等角色,道白响脆,表演活泼,大受欢迎。
刘凤玮常演堂会,演完正戏后,主家常以重金点演她反串彩旦戏。后来刘凤玮被年长她30岁的曹锟纳为第四房侧室,告别戏曲舞台。她为曹锟生了一女两子:曹士英、曹士岱、曹士嵩。
娶了刘凤玮之后,曹锟又看上了另一位女伶,刘喜奎。刘喜奎是河北沧州南皮县人,1894年出生,比刘凤玮小两岁。1903年8岁的刘喜奎入天津李海科班,学京剧老生、武生、刀马旦以及花脸。1905年拜河北梆子艺人宋永珍为师。
刘喜奎
北京成立专门培养坤伶的“崇雅女科班”,刘喜奎考到北京,学成后在中和园挂牌演出走红,又在三庆园演出,随后到哈尔滨、海参崴、天津、上海等地演出,擅演《鸿鸾禧》《新安驿》及时装戏《新茶花》,尤其以《独占花魁》一剧最出名,人以花魁称之,粉丝众多。她在上海与周信芳同台,在天津、北京与谭鑫培、杨小楼合作。
1913年,19岁的刘喜奎参加辫帅张勋在北京江西会馆做寿的堂会。张勋相中了刘喜奎,想纳为妾室,刘喜奎说什么也不答应。一年后,刘喜奎来天津,演河北梆子新戏《宦海潮》《黑籍冤魂》《新茶花》,红得发紫。1918年,《顺天时报》评选伶界大王,梅兰芳获“男伶大王”徽号,刘喜奎当选“坤伶大王”。
1921年,刘喜奎参加曹锟六十大寿的堂会。这时候刘喜奎已经27岁了,尚未婚配,曹锟对刘喜奎有意。刘凤玮与刘喜奎早年在戏班里相识,两人后来也有过交往,明白刘喜奎不愿意给曹锟做妾,于是帮助刘喜奎脱身离开曹府。
徐树铮与曹锟
但曹锟不肯善罢甘休,打算强娶,暗中指使警察局派人把刘喜奎关押起来。刘凤玮又找到曹锟大吵大闹,曹锟只好放人。这场风波之后,刘喜奎嫁给了曹锟手下一个叫崔承炽的小官员,并登报声明,天下尽知,曹锟只好作罢。
曹锟下野后在天津作寓公,刘凤玮分家单过。她是苦出身,时常告诫儿女要尊重佣人,不许呵斥佣人。她还立了一条规定:夏天中午过后到下午三点钟之前,家里人一律不准支使佣人到街上买东西,因为太热了。赶上青黄不接时,她就到粮庄买来玉米面,施舍给穷人。
曹锟晚景凄凉,给刘凤玮写信,告诉她自己的境遇,刘凤玮把曹锟接到自己家里。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日本关东军代表土肥原贤二为最高顾问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几次派人登门邀曹锟出任伪政权要职,首先遭到刘凤玮的反对。她当着来人的面慷慨陈词,历数日本人在中国东北的罪行,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她对曹锟说:“为日本人办事虽然高官厚禄,却为百姓唾骂,这种事绝不能干。”曹锟始终没替日本人办过事。
1938年5月17日,76岁的曹锟病逝。日本人来吊丧,送给刘凤玮大笔抚恤金,被拒绝。国民政府因曹锟拒绝为日本人做事,追授曹锟为一级上将。五个月后,刘凤玮去世。(文:何玉新)
曹锟在天津的两处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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