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利华大楼
天津解放北路上有一座标志性建筑——利华大楼。这座大楼建成于1939年,由白俄冒险家李亚溥投资,法国建筑师穆勒设计,高43米,共11层,平面呈凸字形,与东、西配楼围成方形庭院,简洁大方,集合了写字楼与公寓的功能。当时与渤海大楼、中原公司大楼(今百货大楼)并列天津三大高楼,建成后男女老少都坐着电车前来参观,李亚溥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李亚溥是白俄贵族后裔,1902年出生,18岁从海参崴流浪到哈尔滨,又几经周折来到北京,在法国人开办的利威洋行当店员,1925年调到天津利威洋行,吴佩孚、张作霖、张宗昌等军阀都在这家洋行买过德国产的枪支弹药。
三年后,李亚溥从利威洋行辞职,在钟表商孙秀岩的资助下,开办了利华洋行,专营瑞士钟表,兼做珠宝生意。利华洋行开在解放北路的汇丰银行大楼里面,还在汇丰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存放珠宝。白俄人当时社会地位较低,李亚溥先入比利时籍,后转入瑞士籍,成了瑞士籍侨民。
天津利华大楼
1933年3月,李亚溥与人合资创立利华储蓄人寿保险公司,在北京、唐山开了分公司,又开办了利华放款银行,做珠宝翠钻、文玩古物抵押放款的生意。天津某豪门家里有一颗“夜明珠”,是无价之宝,这家的六少爷缺钱,拿着这颗夜明珠到各珠宝金店兜售,没人敢收,最后找到李亚溥,抵了五十两黄金,“夜明珠”成了李亚溥的私有财产。
1936年,李亚溥投资20万元,买下英商仁记洋行坐落在英租界中街的旧房子,以地契做抵押,向天主教崇德堂借款60万元,动工拆除旧建筑,建起一座大楼,命名为利华大楼,这是一座写字楼和公寓,是当时天津最高的大楼之一。李亚溥的生意越做越大,又投资了直隶印刷馆、新土城农场,在葛沽买了百亩稻田,在北京和北戴河买了几处房产,开办了华北制冰公司。
李亚溥
当时天津意大利租界有一座回力球场。回力球赛本是新兴的体育运动,后来成了赌博手段,回力球场有二十几名运动员,观众按参加比赛的球员号码买彩票,跟赛马会性质相似,成千上万块钱的买,赢了,能得翻倍彩头,输了,就等于拿钱打水漂。但是不管谁输谁赢,回力球场稳拿25%抽头。开业头两年,人们趋之若鹜,回力球场财源广进,后来股东之间分赃不均闹矛盾,导致球场停业。
1943年,李亚溥与天津华比银行买办魏采章联手,出资80万元接手回力球场,重新装修,改名为“海莱运动场”,一天开赛八场,营业再度爆棚。一年后,李亚溥收购了魏采章的股份,变成独资经营。至此,他完成了财富积累,成为天津数一数二的富豪,但也开始走下坡路。
抗战胜利后,回力球场因涉赌被勒令停业,李亚溥与日本人勾结,日把南开永宁大街日本军需品商会、河西小刘庄军用仓库、万和公司京津两地仓库的军需物资,运到利华仓库和利华大楼里藏了起来。
利华大楼
利华洋行货单
1948年,天津停止黄金自由交易,利华洋行陷入半瘫痪状态,李亚溥开始向海外转移财产,把这些年积累的金银珠宝装进九个樟木箱子,通过货轮运到瑞士。1949年,李亚溥试图盗卖利华仓库里的日军物资,但没能得逞。
李亚溥盗卖敌伪物资的罪行被揭发,天津市人民法院对其立案侦查。1952年11月29日,开庭审判李亚溥为首的“隐匿及盗卖日敌军用物资案”。经过三小时的审讯,李亚溥百般狡辩,但有人当庭作证,利华公司的账簿、合同等也有伪造或篡改的痕迹,物资数量超出账面五倍。人证、物证俱在,李亚溥只好认罪。
审判长张济川最后宣判:李亚溥等隐匿及盗卖日敌军用物资罪,主犯李亚溥处徒刑二年半,执行期满后驱逐出境,现存日敌军用物资全部没收,被盗卖部分分别追还。1954年3月,刑满后的李亚溥乘“汉瑞杰森”号轮船离开天津,去了香港,留下一座利华大楼,至今仍是解放北路上的标志建筑。(文:何玉新)
利华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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