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对一个人来说是那样宝贵,那样熟悉,那样亲切;又是那样慷慨,那样陌生,那样无情。
生命,不仅仅是肌体、呼吸、繁衍,还是蓝天、江河、山脉,更是意志、信念和奉献。
对多数人来说,一旦停止呼吸、大脑死亡,就意味着生命的结束。然而,对有些人来说,生命是延续的,随着时光流转,越发生动精彩。
挪威著名雕塑家古斯塔夫•维格兰大师的生命就属于后者。
一
挪威首都奥斯陆素有“雕塑之城”的美誉。这里有一座占地80公顷的雕塑公园,人称“生命公园”,是维格兰大师40年心血的结晶。
七月的奥斯陆,天高气爽。
走进公园大门,仿佛进入了一座开放式的艺术殿堂。
首先展现在游人面前的是公园的第一部分——“生命之桥”。桥的两侧矗立着58座人体青铜雕塑,栩栩如生,令人称奇。
第二部分是“生命之源”。在一座喷水池的正中,6个体魄健壮的男人托起一个硕大的铜盘,清澈的白色水瀑,顺盘沿撒下,给这簇雕像罩上一层淡淡的“白纱”,让象征男人负担沉重的外表增添几许浪漫。
水池的四周,有20多棵修剪得整齐的“树木”,“树”下是造型各异的男女塑像,或蹲踞盘屈,或相拥依偎。嬉戏的童年,热恋的青年,沉思的中年,孤独的老年,四个“人生乐章”构成生命的交响。
驻足凝视,斜阳下一轮彩虹悬在空中,把这“生命之源”装扮得更加绚烂多姿,五色斑斓。
公园的最高处是“生命之柱”,这是第三部分。在一个巨大的方台正中,一根像中国式华表似的石柱凌空矗立,17米高的石柱上,121个体态各异的裸体雕像层层叠摞,自上而下,从生到死,讲述着多姿多彩、艰难曲折的丰富人生。
石柱的周围,18对情态不同的男女雕像各具意义,表现人生的千情百态、喜怒哀乐。
第四部分是“生命之环”。由4个成年人和3个孩子手脚相连形成,象征人生的完美和永恒。
讲解中,导游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因祸得福”的故事。
她指着“愤怒的小男孩”雕像说,看他那生气的样子多逼真!知道为啥吗?据说旁边那组恩爱拥抱的男女是他的父母,他因为嫉妒而愤怒,这是公园里最著名的雕塑之一。
这尊雕塑因知名曾被盗走,盗贼以此向政府勒索,遭到了拒绝。后来发现被遗弃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最终失而复得,从此“愤怒的小男孩”就更加出名了。
看着眼前这个单腿独立、架着胳膊、紧握双拳、瞪着双眼、紧锁眉头的小男孩,还真让人忍俊不禁。越发产生联想,就越发感到可笑可爱,真为大师的独具匠心和精湛技艺叫绝!
二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一行徜徉在艺术的海洋里不愿离去。
维格兰的作品,给人以美的享受和追求,给人以对生活和生命的认识及探寻。充满生活的情趣是维格兰作品的重要特点。细微处,把欧洲古老传统与现代艺术思潮及挪威民族风格融为一体,向人们阐释生活的丰富和生命的哲理。
公园一侧,一处平房式建筑游人进进出出,这里原来是维格兰的“工地”---工作和生活的场所。自1924年奥斯陆市政府专门提供,到1943年逝世的近20年里,大师一直在这里工作、生活。
创作中,大师在这里送走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酷暑严寒。
公园里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在这里诞生的,都渗透着大师的汗水,闪耀着思想的火花,讲述着生命的故事。
为致谢和纪念这位杰出的雕塑大师对挪威人民乃至世界的无私奉献和不朽功绩,市政府把这座公园命名为“维格兰雕塑公园”,1947年又将这片“工地”改造为“维格兰艺术博物馆”。
面对陈列在博物馆里的1600座雕塑、420件木刻和12000幅素描,人们赞叹不已,无不为之感动。
三
屈指算来,大师辞世已经60多年了,人们何以如此怀念他、敬仰他?
站在一手紧握锤头、一手紧握凿子的大师自塑像前,我沉思良久,难道大师留给世间的仅仅是这眼前的雕塑、这公园、这博物馆、这一件件不朽的作品吗?
不,绝对不是!
当我抬头仰望蔚蓝色天空,朵朵白云浪涛般涌动。我似乎找到了答案:是意志的升华,是生命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