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卫国战争中,涌现出许多英雄人物,女共青团员科斯莫杰扬斯卡娅·卓娅就是其中之一。她被德军逮捕以后,宁死不屈,最后英勇就义,年仅18岁。她的名字成为勇敢的象征,激励着一代代人。卓娅有不少的称号,但都是死后追认的。记者找到了与卓娅并肩作战的人,从第一手材料中了解到这位女共青团员的真相。
参加敢死队
卓娅所在部队的代号是9903,建立这支部队的目的是在敌后进行侦察和破坏活动。起初该部队由清一色的经验丰富的侦察员组成。但在1941年秋天,德军逼近莫斯科,是否有经验就不那么重要了。炸桥和埋地雷只需要有勇气,能够视死如归。于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共青团员。他们不太懂打仗,但是他们会为保卫祖国赴汤蹈火。他们被称为敢死队员,在出发前会坦率地提醒他们,只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希望。
克拉夫季娅·亚历山德罗夫娜·米洛拉多娃与卓娅都在9903部队,在同一个小组执行任务。她说:“我和卓娅是在共青团组织认识的,当时她和其他的志愿者一起来要求参军。一开始没有接收她,她说:‘我还会来,肯定会接收的!’后来真的收下了她。”
9903部队的负责人亲自挑选共青团员去当侦察员。米洛拉多娃回忆说:“当时负责人问我们,是否准备参战?如果需要,是否准备献身?凡是举手的人都被录取了。”
在战争年代,苏联有成千上万的女儿这样对母亲说:“妈妈,我要上前线。”17岁的米洛拉多娃也是这样对母亲说的。她与卓娅一起在训练班受训。训练班设在一个幼儿园里,每天早上6点起床,然后是早饭,7点半开始训练。卓娅与大家交往不多,喜欢独往独来。最先与这个不爱说话的姑娘交朋友的是维拉·沃洛申娜,她是大学三年级学生,当时是共青团小组长,关心每个战士的情绪波动是她的职责。所有人对卓娅的回忆都是支离破碎的,不完整的,看来当时没有人想到,这个姑娘将来会成为著名的英雄。
执行任务
有人回忆说::“当时卓娅能够闭着眼睛拆装手枪。当时许多人都会打枪。我们通过了射击考试。”共青团员们还学习爆破技术,当时就用大木头来学如何炸桥。训练班平均为期7天。但是卓娅的那个班只学了4天就上前线了,因为军队需要战士。
1941年11月6日,共青团成员组被派去完成第一个任务。米洛拉多娃回忆说:“我们接到了任务,4个姑娘,3个小伙子,还有指挥员米哈伊尔·索科洛夫。我们都叫指挥员为米沙大叔,我们觉得他很老,其实他只有34岁。我们的任务是在车站旁的大路上埋地雷。”小组没能完成这第一个任务,本应当与另一个小组汇合,但那个小组遇上了德国人,有8个人牺牲了。卓娅那个组的人全体返回了。“我们过河时,卓娅掉下河,感冒了,但她不愿意去医院。”
11月18日战士们接到了新任务。此前一天,斯大林签署命令,要求摧毁被德军占领的—切居民点。卓娅所在的小组接到命令后,带上了燃烧瓶就出发了。他们烧了一些房子,许多人牺牲了,有些人当时就被敌人枪杀了,另—些人被捕。德国人当众处决了他门,在他们胸前挂上写有“纵火犯”字样的木牌子。共青团小组长维拉· 沃洛申娜就在这次行动中牺牲了,她的事迹20年后才知晓,她是另—个卓娅。
被捕牺牲
卓娅所在的小组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除了卓娅,还有两人是瓦西里·克卢布科夫和鲍里斯·克拉伊诺夫。他们又来到彼得里谢沃村,那里有德军的一个指挥部,三个人分别行动。瓦西里·克卢布科夫最先被德军逮捕,他十分害怕,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就投降了。在德军的枪口下克卢布科夫供出了小组的任务,还透露说有两个同志在附近活动。于是德国军队加强了警戒。11月27日7时,当卓娅焚烧德军马厩时,被捕了。德军第332团的团长留捷列尔中校亲自审问卓娅,但她自称是丹娘(丹娘是卓娅崇拜的一个卫国战争时期的女英雄,卓娅非常敬佩她,经常说想像她一样坚强),并拒绝回答问题。结果她双手被反绑,半裸着被四个德军士兵用皮带鞭打,但她仍然拒绝回答问题。之后她被带到一个小木屋,有哨兵看守。
11月29日大约上午10时,德军士兵在卓娅的胸前挂了一块木牌,写上“纵火犯”的字样,将她带往广场绞死。
卓娅推开两个架着她的德军士兵,从容地走向绞刑架,她的周围全是德军官兵,他们还驱赶来了全村的老百姓观看行刑。在牺牲前卓娅高呼:“我们不只是我一个人,我们有两亿人,敌人不能把我们都绞死!人民会给我报仇的!德国鬼子们,你们现在投降还不算晚,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接着卓娅又向彼得里谢沃村的村民们发出号召:“你们大家要勇敢,要起来斗争!痛打法西斯,烧死他们,毒死他们!我这样做死而无憾,为自己人民而死是幸福的!永别了,同志们!斗争呀,别胆怯!”随后,德军残酷地绞死了卓娅。
为了恫吓村民们,德军把卓娅吊在绞架上整整一个多月,不准收尸。当莫斯科保卫战胜利在即,德军准备仓惶逃窜时,德军332步兵团团长留捷列尔中校为销毁罪证下令拆除了绞架,并将脖子上仍留有一段绳索的卓娅遗体扔进一个土坑内掩埋。后来苏联红军发掘出卓娅的遗体时,发现卓娅的一只乳房已被割掉,眼睛也被挖掉,一段绳索还留在她的脖颈上。据说斯大林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大为震怒,当时下了一道秘密命令:捉到德军该团的人员一律处死,不留活口。
出卖卓娅的叛徒克卢布科夫后来遭到审判。1942年4月,苏联军事法庭判处克卢布科夫死刑。米洛拉多娃说:“我参加了对他的审讯。克卢布科夫说,他看到卓娅是如何被杀害的,然后他被派去德国间谍训练班受训。为他编造了一段故事后,就又把他派回苏联军队。他是个叛徒。”
1942年2月16日,卓娅被追授苏联英雄的称号。战后她被安葬在莫斯科新圣女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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