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宰相肚里磨舟船”到“宰相肚里能撑船”
(赊旗客加工整理)
古时候有一个宰相,丧妻之后,续娶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妙龄女郎,其美貌自不待言。此女子虽然出身寒微,但生来聪慧,诗词歌赋却也读过一些,稍点即透,颇得宰相赏识,爱之弥深。由于身为宰相,终日为朝事忙碌,夜不归宿乃家常便饭。妙龄女子整日独居空房,精神空虚,便与相府里一年轻小伙产生了爱情,时不时有偷情之事发生。虫豸经过尚有踪迹,何况是大活人的活动!这事不久便传到了宰相的耳朵里。宰相为了证实此事,在元宵节这天,凌晨入朝前对年轻的妻子说:“最近朝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二日之内不可能回来。” 实际上,他事先已经给贴心小厮约定,入夜从后门潜回府中。待小厮汇报偷情者已经溜进宰相卧室后,宰相即蹲到前窗外窃听。果然,听到二人正在床上调情。男声:“搂着你像搂着花瓤(儿)①一样,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女声:“搂着你像搂着面剂(儿)②一样,光滑细腻、又有弹性!哪像那个老干姜!”宰相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但转念一想,我乃堂堂当朝一品的宰相,为一女流之辈动怒也实在划不着,只是盘算着怎么才能制止这件事,于是转身走了。此时玉兔东升,一轮皎洁明月从东天照亮了院内一株大树的树冠。他看见树上的老鸹窝,遂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顺手抄起一根竹竿,捅了老鸹窝几下。老鸹惊叫而飞,屋里的男人闻声立马从后窗逃走了。事后,宰相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还是以小夫人终日太寂寞孤单为由,安插了一个老妈子陪伴女子,并私下交待老妈子寸步不离太太,晚上只要他不回府,就由老妈子陪太太睡。
长话短说,时光一晃就到了中秋佳节,皓月已从东方天空升起。宰相在后花园设家宴,与夫人共赏满月,交杯换盏,兴致盎然。三杯酒下肚,宰相诗兴大发,即席赋诗一首:“八月十五月正东,乌鸦一叫心里惊。花瓤搂着面剂睡,干姜窗外听得清。”女子立即品出了这首诗的寓意,知道自己跟人偷情的事被老爷知道了,尴尬了好一阵子。后来她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招认的好,于是就跪在宰相面前,随即依其诗的格式,和诗一首:“八月十五月正南,你说这事已半年。大人莫见小人怪,宰相肚里磨舟船③。”宰相细细一想,自己已是年迈之人,而小娘子正值豆蔻年华,还是放她一马吧。于是叫她快快起来,并说“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失考虑!”回到房里,宰相夜不能寐,后半夜起来写诗一首:“八月十五月正西,年老莫娶年少妻。鹊桥共渡④少力气,末了还是人家的!” 中秋节过后,宰相赠给小夫人金银若干,让她跟那个她所喜爱的人远走他乡,也免得失了面子。后来这件事流传开去,宰相不但不失面子,相反被人们尊敬有加。“宰相肚里磨舟船”这句话后来进一步演化为“宰相肚里能撑船”,也就是比“能磨船”更宽大了许多。于是,它就成了形容人有很大的度(肚)量、或劝人对一些不如意的事要忍耐、抑或求人宽宏大量自己的过错的常用语。
注:①花瓤(儿),去了皮、去了籽、轧过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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