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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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游戏,在四下空旷的广场上,一个人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就那样笔直地走向远方。黑暗约束了自我,但没有了视野中的天地,反而行走变得毫无阻碍。似乎看不见危险,便毫无危险。
那条漆黑的路,是看不见任何建筑的,是一切人类行动都被抛之在外的,在没有制约的路上,你会走得很远,也可能原地未动,不过那段时间却只是属于你自己的,是我们在人类社会追逐寻觅的一生中,唯一短暂却清澈的时光。
从前以为,自己的一切选择都是源于自己的内心,然而我们的脑海里太过吵闹了,以至于独处时也在暗自喧嚣,顺着思想汇聚下来的念头,也只是最符合世界的规则而已。就好像曾经常去的图书馆,一面墙接着一面墙的书籍,透过文字堆案盈几。读书的人很多,他们有的为了未来,有的为了现在,有的为了过去,都将目光投向那些排列起来的符号,如一台台录像机,将奇怪的文字解密,转化给自己一个理由,然后因此期待未来,珍重现在,放下过去。
图书馆的时代是保护隐私的,人们借阅的书单不允许管理员外传。但是自从有了线上阅读软件,我们却能时常看见软件推送的好友在读书籍:《战略的本质》、《人人都是产品经理》、《财务自由之路》、《六步成为数据分析师》、《优秀到不能被忽视》…… 再看看自己的书单:《春醪集》、《摇摇晃晃的人间》、《借我一生》、《人间小暖》、《天雨曼陀罗》…… 于是很快就清醒过来,并悟出了一个道理:有些社会规则,已然被我抛弃了。
这些趋之若鹜的人间豪夺,无非是在争一种俗世里的优秀,正如这个时代渴望成功,奢求荣誉和名声。然而这些观念并不是我们自己产生的,而是社会和外界强加给我们的。那份成功,不知你想没想过,兴许不过是一句谎言呢?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在以赚钱为目的,如果我稍加质疑,那他们就会反击我不够成熟。而他们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没有钱,你怎么活着?”这句话就像是这个世界控制人类行为的最后一道加强锁,即便你打开了社会规则赋予我们的手铐和脚镣,却还是不能冲出最后的牢笼,只是因为一句赚钱活着。
我们有家人和朋友,我们希望他们可以活得更好,于是我们就要赚钱,赚钱是为了生活。然而,当你的家人埋怨你不回家的时候,你却说:“不回家就是在赚钱呀,我还不是想让你们生活得更好!”对此,我一直以来的看法就是,生活比赚钱重要,我们不能停止适应社会规则的游戏,但不能为了赚钱而忘记生活。
成人世界是很矛盾的,夫妻出国打工在家乡买了别墅,别墅雇人打理,雇的也是一对打工夫妇。佣人住在豪华的别墅里香槟红酒享受生活,而夫妻俩则在异国他乡早出晚归日夜疲惫。有些观念和对事物的评判标准都是外界向我们灌输的,于是我们一直很努力,努力成为这套规则里最值得称赞的一个。
不过我们追逐得太辛苦了,以至于都忘了,什么才是真实的世界,什么才是真实的自我。
人类行为总是伴随着大脑的不断输出,我们的思想里参杂了从小到大这个世界强加给我们的约束,于是安静下来是很难的,能够闭上眼睛,心无杂念地接近自己也是困难的。在虚伪和谎言的层层包裹下,真正的自我意识早已蒙灰,除了每天被外界芸芸之口压制,我们所做的一切其实也不过是一点点接近死亡,继而完结自己虚假的一生。
任何一本适用于社会规则的书籍中,都不曾在开篇写道:我们是要走向死亡的。似乎在这个世界的主流观念里,人是可以长生不老的。我们避讳这个词,逃避这件事,无非是因为整个世界在经历了千秋万代的更替以后,找寻到了一个规律。那便是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也要有人推动发展,有人做着机械的工作,有人可以忘记生活、忘记死亡、忘记自我,这样我们才能走向进步,走向下一个文明。
如此想来,所有在社会驱使下投身于并不热爱、只为赚钱的工作中的人,都是在一场战役里,手握钢枪,挂着“不死符”冲向硝烟炮火的士兵。你能说他们不奋勇吗?你能评价他们懦弱吗?你能不敬佩他们的拼搏吗?然而他们却活不过一场阵前冲锋,正如你我随波群行,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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