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精华编第264册,2020年6月已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本册收录了明代学者的三种文集,即周汝登的《周海门先生文录》、顾宪成的《泾皋藏稿》与冯从吾的《冯少墟集》。下文分别予以介绍。
一
周汝登(一五四七——一六二九),字继元,号海门,明代浙江嵊县(今嵊州市)人。万历五年(一五七七)举二甲进士,历官南京工部主事、两淮转运司判官、顺天府通判、南京兵部主事、云南参政、南京尚宝司卿。
周汝登二十四岁时师从山阴王畿,为王阳明再传弟子,毕生服膺阳明之学。曾创办鹿山书院,从学者千余,人称“海门先生”。所著有《周海门先生文录》、《东越证学录》、《王门宗旨》、《圣学宗传》、《佛法正轮》等。
周汝登的思想,陈时龙从“良知现成”、“无善无恶”、“会通儒释”三个方面有所揭示,前两点是对阳明思想的阐扬和发展,后一点是其学问取径上的重要特色。(陈时龙《<周汝登全集>编校说明》,载张昭炜主编《阳明学文献整理与研究的新进展》,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11月)
周汝登文集现存有《周海门先生文录》(以下简称“《文录》”)与《东越证学录》(以下简称“《证学录》”)两种。前者十二卷,今存世唯有周氏门人张元憬等校刊本,《中国古籍善本书目》定为明万历刻本。后者有十二卷、十六卷、二十卷三种著录,今存十六卷两种、二十卷本一种,共三个版本。取《文录》与《证学录》相较,两者虽皆按文体分类排纂,但文体排列顺序不同,同一文体中篇章排列顺序也不同。即便两书所载同一篇文章,文字也往往不同,而且《证学录》的文章更为整饬凝练,可知《文录》所载乃原貌,《证学录》乃经过修改后的文字。
由于《文录》明确可知是由周氏弟子校刊,且文章保持了更原始的面貌,而《证学录》的校刊年代和文章改定人则不明确,所以我们选择《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明万历张元憬等刻本《文录》为底本,分别校以清华大学图书馆、浙江图书馆所藏十六卷本《证学录》,择要出校,除去可以补正《文录》讹脱衍倒外,也试图展示两种本子之间差别的性质。此外,校点者还参校了通行本《论语》、《孟子》、《老子》、《庄子》、《王文成公全书》以及中华书局校点本《明儒学案》卷三十六《泰州学案五·尚宝周海门先生汝登》(简称“《泰州学案五》”)等相关文献。
此书由浙江大学城市学院传媒与人文学院张梦新先生校点,中华书局张忱石先生通审。
《周海门先生文录》书影
《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明万历张元憬等刻本
二
顾宪成(一五五〇——一六一二),字叔时,号泾阳,南京无锡泾里(今江苏无锡张泾)人。万历八年(一五八〇)进士,历官户部主事、吏部主事、桂阳州判官、吏部员外郎。崇祯初年,赠吏部右侍郎,谥端文。顾氏为官,敢于直谏,两遭贬谪。万历三十二年,居家期间,与弟顾允成重修东林书院,一时学者云集。顾氏主持讲坛,讲习经史,讽议时政,裁量人物。朝士多慕风应和,而忌者亦多。东林名声大噪,成为明朝末年学界和政坛上一股重要的力量。
顾宪成著作甚丰,有收书十九种的《顾端文公遗书》传世。顾氏论学,将朱熹格物说与王阳明良知说结合起来,主张在人伦日用中处处践行所学,尤其应该关心国事天下事。他否定王阳明的“无善无恶”之说,认为:“语本体,只是'性善’二字;语功夫,只是'小心’二字。”(《小心斋札记》卷十八)
《泾皋藏稿》为顾宪成手自编订,万历三十九年初刻。后其子顾与沐重刻此本,微有增删,更名《顾端文公集》。至清代,《泾皋藏稿》有《四库全书》本及光绪十二年顾氏泾里宗祠《顾端文公遗书》本。此次整理,以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明末刻《泾皋藏稿》为底本,校以《四库全书》本、光绪本。
此书校点者为浙江大学哲学系董平先生、成都中医药大学国学院陈瑞新先生,审稿人为山东大学(威海)文化传播学院朱新林先生。
三
冯从吾(一五五七——一六二七),字仲好,号少墟,西安府长安(今陕西西安)人。一生仕途连蹇。万历十七年(一五八九)进士,改庶吉士,授御史。因上疏忤旨,直声震天下,削籍引归。家居二十六年,勤学不怠。明光宗即位后,冯氏官大理寺卿、左佥都御史、副都御使。与邹元标等共建首善书院,屡遭给事中上疏诋毁。冯氏上疏引归,于天启七年愤疾而终。
《冯少墟集》书影
明万历四十年刻天启元年冯嘉年增修本
冯氏有志于濂洛之学,受业於许谦(孚远),其学“始终以性善为头脑,尽性为工夫,天地万物一体为度量,出处进退一介不苟为风操,其于异端是非之界限,则辨之不遗余力”。(王心敬《关学续编·少墟先生传》)其生平著作,汇于《冯少墟集》中。“其中讲学之作,主于明理;论事之作,主于达意,不复以辞釆为工。然有物之言,笃实切明,虽字句间涉俚俗,固不以弇陋讥也。”(《四库全书总目》)
《冯少墟集》的版本,今所见有:明万历四十年毕懋康刻、天启元年(一六二一)冯嘉年增修本,万历四十五年张维任刻本,万历四十七年刘必逵金陵重刻本,清康熙十二年(一六七三)李颙汇辑、洪琮陕西重刻、光绪二十二年(一八九六)少墟书院补刊本,《四库全书》本。此次整理,以冯嘉年本为底本,以张维任本、洪琮本为主要校本,并参校四库本。《续集》部分,以洪琮本为底本,校以日本内阁文库本。
此书整理者为浙江大学陈俊民先生,审稿人为上海古籍出版社丁如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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