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想表达的是——时间太快。朋友评论:浩瀚沧海,人间山河尽是前尘往事。我仔细看了看,淡然回复: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那天的回复,今天重新打开看,忽然生出不同感觉,如同杭州今日雨天,我预先构思好的文章内容感觉与这样的天气、心情不妥,遂重新打开空白文档。
阴霾的天气似乎适合回忆。
想起四月回老家,看见隔壁大舅家的儿子,小时候我称呼他为文祥哥,只因他比我大几岁,个子高高的,文质彬彬,剑眉星目,印象中,他言语不多。最常见的一幕是他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推着一部自行车,从姥姥家门前缓缓经过——去学校。
那时的他,浑身散发着少年壮志凌云般的蓬勃朝气。
时光最是残酷,十几年后再见面,昔日少年的面庞只剩下沧桑与倦容,微微驼背的样子让高大的身躯显得尤其引人注目,在农村经年累月洗礼,他发际线越来越高,头发稀疏,人更加沉默,不再穿白衬衫了,而是一袭黑衣,穿梭在亲朋好友中的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但彼此没有打招呼,说什么好呢?一别十几年,随风飘荡的岁月带走了青春年少的容颜,令人禁不住喟叹。
故人相逢,不尽然全是喜悦,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然而伤感总在事后发生,当下的情景中依旧理智清醒,直到母亲吩咐我去隔壁把**喊来,与她亦是多年不见,她回来的当天下午拉着母亲问东问西,问我如今在哪儿生活,嫁到哪里,丈夫是哪里人,我站在一旁,心中顿生一股不耐烦,看似关心,听上去硬生生打听你底细。
没有铺垫,也没有前奏,和警察盘问犯人有何区别?
但母亲碍于情面不得不回答。
心生厌弃没减,无论如何,并不想去和**打交道。苦于找人帮忙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文祥哥,便主动开口寻求他的帮助,他没拒绝,答应着,然后消失在黑夜里——去找人了。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正穿梭在人群中央,忙忙碌碌。离别时,亦没有告别,如同相逢时没有问候一样,彼此境况已了然,消逝的时光带走了往事浮现,留在心中的,只剩下越走越远的祝福。
故乡与故人一样,皓月当空时,只适合用来遥望,怀念只会徒增忧伤。
追逐半生,辗转回望,重拾往事把酒言欢的人甚少。
如同城市人来人往,窗外夜色正浓,
问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逝去,便再也不能相逢了。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