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亭望水
久雨南湖涨,新晴北客过。
日沉红有影,风定绿无波。
岸没闾阎少,滩平船舫多。
可怜心赏处,其奈独游何。
——白居易
解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时所作。江州,就是现在的江西九江。潘阳湖是九江除了庐山之外的第二大景点,南湖是潘阳湖的南半湖。
一日雨后新晴,诗人独游南湖,于湖边的亭中观湖面山水有感,作下此诗。
“久雨南湖涨,新晴北客过。”
前两句交代情由。下了数日的大雨,南湖的湖水也随之剧涨,正所谓“潮平两岸阔”,仿佛南湖湖面也变得宽广了许多。今日雨过天晴,诗人独自一人来到南湖边上,欣赏这雨后的南湖风景。
“北客”是诗人自称。因为“武元衡被刺案”,诗人得罪了朝中权贵,被贬江州司马。诗人是从南方而来,所以自称为北客。一个“客”字,暗示诗人客居他乡的失意心情,给全诗定下了一个淡漠的感情基调。
下面两联写景。
“日沉红有影,风定绿无波。”
时值傍晚时分,红日西沉,诗人在亭中向湖西望去,仿佛夕阳正一点一点落入湖中。落日的余晖在湖面撒下了阵阵的光影,五彩斑斓,霞光满天。风渐渐地平息了,翠碧的水面上,并无半点波纹,仿佛一面光滑的铜镜。
“红有影”对“绿无波”,对仗工整,色彩鲜明,描绘出黄昏湖面独特的灿烂景象,也是一幅美丽的光影调和的风景照。
“岸没闾阎少,滩平船舫多。”
由于雨后湖水大涨,水漫过了部分堤岸,远处岸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处人家,炊烟袅袅,忽隐忽现。放眼望去,广阔的南湖湖滩显得十分平坦,湖面上游船画舫时时不绝,来往停泊。
不同于颔联的纯景物描写,颈联引入了人的活动。日和风,影和波,都是自然的概念,而闾阎、船舫都是人类活动存在的痕迹,两者一静一动,动静结合,给我们多方位地描绘了江南水乡雨后的特有景象。
诗人从北方而来,所以这样的南方水乡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可怜心赏处,其奈独游何。”
诗的末尾由景入情,无奈地表露出独游的寂寞。
诗人在《琵琶行》中曾经写道“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并自称是“天涯沦落人”,看来谪居的生活中,失落和痛苦诗人始终难以彻底摆脱,又见到雨后南湖如此广袤而略显荒寂的场面,心生寂寥,也就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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