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幅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这段话统称为“炼器决”,把物用说到了极致。
我们当代的科学技术,都是“物用”之法,物用做到极致,叫“神用”。
“三十幅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幅叫幅丝,自行车摩托车还都在用,汽车不用幅丝了,和轮毂合在了一起。毂就是轮毂,中间那片,当中有个洞的东西。外边装轮胎的那一圈儿叫外轮。幅丝是一个既有还无的概念显化,这是“无”之用的一种,有形的“无”。幅丝的“有”,是为了固定外轮,但这种“有”,以“不满”为要。换句话,就是整个儿做成实心的,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不好用了,浪费材料不说,还笨重反而不实用,用幅丝,轻巧便捷。
“埏(音山,shan)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埏埴以为器,就是用陶土做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这又是一种“无”之用,无形的“无”。也就是说,要想能放东西,瓶子罐子中间一定要是空的,实心的瓶子罐子是没用的。当然这种道理大家都知道,关键是有时候“日用而不知”比较可惜。
“凿户牖(音有,you)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户,是指门,牖,是指窗户。凿是早期木匠的重要工艺,凿户牖是手工制作门窗的意思。古时候房子也和我们现在一样,一盖几间,中间进去叫堂,“穿堂”进去才“入室”。换句话,凿户牖,两个作用:
1、用意在隔开,就是做隔间;
2、可以开合,能控制进出。
这种“无”之用,强调了一个可控性。这比上两种用要更先进一些。
这样,我们明白了有形的无,和无形的无,以及可有可无的无,这三种无之用,那么接下来就是:
1、有之以为利;
2、无之以为用。
有无利用可做互文,利、用,不拘于有,不拘于无,更不必拘于形象。
这里的“之”,如果代用“物”,那么我们学到的就是物用,如果超脱于“物用”,“之”就可以代以“神”,那么我们学到的就是“神用”。
“神”是什么?就是“万物”的形而上。
“神”这个东西,就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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