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頍弁》是《诗经》中的一首诗。此诗一说是 “燕兄弟亲戚之诗”(朱熹《诗集传》),一说是“诸公刺幽王也”(《毛诗序》)。从字面看,此诗是以一个赴宴者的口气所写的参加一个显赫的贵族宴请其兄弟、姻亲宴饮作乐的盛况。诗中用“茑(niǎo)与女萝,施于松柏 ” 来比喻被宴者们对这位贵族主人的攀附,非常形象贴切。
对于“茑与女萝”之“莺”和“女萝”的解释,现代的《诗经》译注本虽然都解释为两种植物,但有的解释的比较明白,有的说的比较含糊。实际上只要稍加分析,就可以做出判断。
先说“茑”。
“茑与女萝”中的“茑”,见有两种解释:①寄生草。桑寄生科,寄生小灌木。(杨任之《诗经今译今注》);或 寄生木。本草学家指桑寄生科桑寄生属和檞寄生属植物。(网络)②茑和女萝都是善于攀缘的蔓生植物(《古诗文网》)。前者的解释比较明白,后者的解释就太过于宽泛了。
“茑”字,《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是“落叶小乔木。茎略能爬蔓,叶子掌状分裂,略作心脏形。表面有柔毛,花带绿色,果实球形。生长在四川等地的深山中。”网络上也有类似的解释。“落叶小乔木,茎略能爬蔓”这一说法明显有误,既然是小乔木,就不可以能爬蔓,“乔木”可能是“灌木”之误。如是灌木,可能是指四川蔓茶藨子。《辞海》的解释书籍“植物名。一年生光滑蔓草。秋季开花,花红色,也有白色。为庭园观赏植物。'茑与女萝’两种寄生植物。比喻同别人的亲戚关系。”所指是旋花科的茑萝松。《辞海》的这一解释也不适用于“茑与女萝,施于松柏”。茑萝属的茑萝松、橙红茑萝都原产热带美洲,中国均为栽培。
古籍解释。《毛诗故训传》》:“蔦,寄生也。”《说文解字》(蔦)“寄生也。《诗》曰:'蔦与女萝。’樢,蔦或从木。”陆玑《毛诗草木疏》释“茑与女萝”:“茑,一名寄生,叶似当卢,子如覆盆子,赤黒,甜美。”陆佃《埤雅》言:“茑是松、柏上寄生,女萝是松上浮蔓。 ”《本草纲目》引“《别录》:松萝生熊耳山谷松树上,五月采,阴干。陶弘景曰:东山甚多,生杂树上,而以松上者为真,诗云“鸟语女萝,施于松上”。蔦是寄生,以桑上者为真,不用松上者,互有异同尔。”
《毛诗故训传》、《说文解字》、《毛诗草木疏》、《本草纲目》都说“茑”是“寄生(草,木)”,又据《诗》“施于松柏”,可以肯定,“茑”是一种寄生植物无疑。《本草纲目》释名说“此物寄寓它木而生,如鸟立其上(有说因鸟食树种遗失树上而生),故曰寄生、寓木,俗呼为寄生草。”
寄生植物的种类很多,我国产11属,64种、10变种,分布在旋花科、列当科、檀香科、锁阳科、桑寄生科、大花草科等十三个科中,那么“施于松柏 ”的“茑”,是哪个科什么种呢?
《毛诗草木疏》说“茑,一名寄生,叶似当卢,子如覆盆子,赤黒”,可能是指的檀香科的寄生藤。寄生藤的叶有些像“当卢”,果实熟透时紫黑色,但并不像覆盆子。产于福建、广东、广西、云南等南方地区,生长于山地灌丛中,常攀援于树上。《本草纲目》说“茑”寄生于桑、槲、榉柳、水杨等树上。有桑树寄生、槲树寄生等。《毛诗草木疏》说的“叶似当卢可见本草书籍中所说的“茑”是桑寄生科的桑寄生、槲寄生、北桑寄生、柿寄生等。但这些植物只寄生在杨属、柳属、椴属、桦属、栎属、榆属、李属,梨树、李属、苹果属、柿属、桑属等阔叶类木本植物上,很少寄生在松树、柏树等针叶类植物上。而寄生在松树和柏树等针叶或鳞型、钻型叶植物上的寄生植物多为圆柏寄生、高山松寄生、松柏钝果寄生和小叶钝果寄生。至于具体是哪一种,因为《小雅·頍弁》的作者没有说“施于松柏”的“松”和“柏”具体是什么种,也没说“施于松柏”的寄生植物有什么特征,也就无法考证了。
概言之,《小雅·頍弁》里的“茑”,应是部分木本寄生植物的泛指,不是单指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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