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是楷书初步成熟的时期,在太宗喜爱王羲之的书法背景下,《雁塔圣教序》有着浓厚的行书味道,即在这块楷书碑中,可以看见许多行书的笔画。通过对原碑的研究,会发现很多细腻的部分在拓片上没有显示出来。这次公开的照片可以帮助我们深入全面了解《雁塔圣教序》的原貌。碑中大量的修正线条告诉我们,这块碑的书法曾经被修改过。从修正的事实出发,我们可以联想到建碑时的一些不太正常的情况。褚遂良是当时的宰相,正常情况下,不会留下这么多修改的笔画。
金石文学家杨守敬到日本介绍汉唐碑刻以后,日本书法界对碑刻的研究日益丰硕。与杨守敬有过直接交流的日下部鸣鹤的弟子比田井天来与松田南溟对《雁塔圣教序》有深入的研究,他们留下了一本拓片,从中可以窥见他们的研究成果。
褚遂良作为当时宰相,情况很正常的话,肯定有机会处理这么多的修正线。从褚遂良的前后经历可以看出他的巨大变化。太宗去世后,高宗即位,褚遂良被任命为顾命大臣,但是第二年(永徽元年)被左迁为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召回长安以后,永徽六年为了反对高宗与武则天的亲事,受到了第二次左迁,最后死在爱州(现在的越南)。《雁塔圣教序》的建立年代正好在褚遂良第一次左迁与第二次左迁之间,两次左迁的原因基本是高宗对褚遂良的排斥,但为了建立《雁塔圣教序》,高宗需要褚遂良的手笔,这是《圣教序》出现修正线的背景。《雁塔圣教序》原碑在大雁塔的两侧龕礼,尽管保存状态比其他碑好得多,但还是有很多残损的。为了避高宗的讳,“治”字的最后一笔原来是没有的,现在照片里的最后一笔是后来人补上的,看照片需要注意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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