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365读书
领读人:苏小旗
主播|潮羽
各位“365读书”的书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共读的是萧红《呼兰河传》的第一章。即第3—38页。
第一章共有九个部分,主要写了东北小城呼兰河卑琐平凡人们的实际生活。
通过萧红的描述,我们知道呼兰河小城的生活是死寂而又平静的,无论男女老幼,人们都是在这样的生活中日复一日,度过春夏秋冬,风霜雨雪,生老病死。仿佛生活本身最大的意义就是静静地活着,直到被自然的结果拉着离开这人间的世界。
在这一章中,萧红以灰色的笔调描述了呼兰河,用平静的白描手法向我们描述了呼兰河的环境布局,以及独属于那个年代的东北人民的日常生活。
她写了严冬下的东北的自然环境,写了东二道街和西二道街上林立的各种店铺,尤其重点写了东二道街上的大泥坑;她写了小城变幻的火烧云,写了呼兰河四季的流转。
她也写了人和日常,比如因独子淹死而发疯的卖豆芽的女人,发生在染房里的故事,给死人扎纸活的扎彩铺;比如呼兰河小胡同里卖麻花的人,和给孩子们买麻花的女人;比如卖豆腐的和人们对豆腐这种食物的喜爱。
作为全书的开篇,第一章既宏大又细微,而所有平静的陈述无不弥漫着浓浓的东北生活气息,无不彰显着独属于东北小镇的风俗民情。
呼兰河小城的冬天是极其寒冷的,冷得“小刀子一样”;大地开裂;呼吸像冒着烟,眼睛会上霜,老人胡须上结着冰溜;人的手被冻裂了,水缸被冻裂了;被雪封住的门第二天就会打不开。
毫无疑问的,呼兰河的自然环境是恶劣的,这种情况下,人们的生活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小镇并不繁华,只有两条灰秃秃的大街,而大街上有的,也只是满足人们日常生活需求的店铺,比如油店、布店、盐店和药店,也有面粉加工厂和两家学堂。
最主要的,是东二道街上有一个五六尺深的大泥坑,在这大泥坑上翻车的事情很多,淹过不知多少车马,淹死过很多小动物,甚至连大人一不小心都会掉进去,如果镇上有卖便宜猪肉的,大家都会怀疑是不是有猪淹死在大泥坑里了。
人们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大泥坑边上小心谨慎地行走着,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说用泥把它填平,从来没有。也许是习惯了一件事物的存在,那么它的存在似乎也就成为了理所当然。
东二道街南头,有一个卖豆芽的王寡妇,她带着自己的儿子,一年一年地卖着豆芽菜,日子安详而又平静,直到一年夏天王寡妇的独子溺死在河里,从此以后王寡妇便发了疯。
但也只是在偶尔疯性发了的时候在庙台上狂哭一场,哭过之后仍然回家吃饭,睡觉,卖豆芽菜,她仍然平平静静地活着,无所企盼无所期待地活着,像一根线一样活着,直到叫作“生命”的这根线被用完。
对于类似的人和事,因为见得多,听得多,呼兰河人也就不以为奇了,唏嘘一番,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后便忘记了,于是大家跟王寡妇一样,继续平平静静地活着。
小城呼兰河,在萧红的笔下,活着是平静的,死也是平静的。
淹死过人的染缸房是平静的,依然染红色的布匹给做新娘子的大姑娘穿;给死人扎纸活儿的扎彩铺是平静的,里面所有为死人扎的物件,比如花啊鸡鸭鹅犬啊,比如小车子大螺子啊,甚至比如牵马童啊丫环使女啊马车夫啊厨子啊……所有竟然也跟现世的呼兰河一样,是安静的,不会令人体会到阴间的一点点恐怖与悲凉。
就算真正死了人,又会怎么样呢?
“埋了之后,那活着的仍旧得回家照旧过着日子。”
倘若有人问小城的人,人生是为了什么?他们会直截了当地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人活着是为了吃饭穿衣。”再问他,人死了呢?他们会说:“人死了就完了。”
可不真就这样?所以,无论活着还是死去,在呼兰河小城里,可不都是如那恒久日月一样,日复一日的平静着,好像从来没发生过改变似的。
当然,小城也有温暖的时候:六月里满天空瞬息万变的晚霞,房根底下的牵牛花,还有晚饭时可口的小葱蘸大酱,另加一块儿锦上添花的豆腐——哪怕日子不过了,可是能吃上一口拌着一点青椒和小葱子的豆腐,也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啊!
是的,这就是萧红笔下的小城呼兰河,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的,灰扑而又漠然的,人们为了活着而活着,从早到晚,从春到秋,从一天到另一天,从一年到另一年,从生到死。
今天的共读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共读《呼兰河传》的第二章。
END
领读人:苏小旗,自媒体人。东北女子客居江南,除了腿特长,还有其它特长。比如,善女红,善烹饪,善烘焙,善擦地,善养猫,善买衣服,善自恋,善生活。作者微信公众平台,苏小旗:(id:huanyan-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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