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红尘,堕落凡间
文/珍旎
思宁是计生部门的一名妇检员,留着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据说少女时候,很多男孩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最终,思宁与一个叫百鸣、长相一般的男孩结婚了。
思宁早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思宁与百鸣婚后可以说是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百鸣对妊娠中的思宁是无微不至地关怀,随着儿子的降生,一家人更是喜乐融融。谁都希望儿女健康、活泼、聪明、可爱。所以思宁与百鸣帮儿子取名叫小聪。
一家人快乐平静地生活着,可好景不长,随着小聪一天一天长大,大约有五个月时,白白胖胖的小聪与同龄孩子相比,就连笑都不会。一家人开始紧张起来,接着思宁与百鸣抱着小聪,不知跑过多少家医院,诊断结果都是小聪患先天性聋哑加弱智。这个噩耗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思宁作为母性对小聪的治疗,哪怕是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而百鸣起初的态度也是。三年过去,小聪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治疗无果时,百鸣开始崩溃,有时醉醺醺地深夜才回家,有时干脆不回家甚至几天都不回。思宁接受不了百鸣这种行为,于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的日子开始。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思宁是常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百鸣身上也有深浅不同的血口子。
这种日子持续大约半年。经过多人劝说,双方总算稍稍冷静下来,日子似乎也平静了许多。然而,就在这似乎平静的日子里,百鸣在外边找到了新的感情归宿。尽管百鸣对思宁掩饰得天衣无缝,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一天,思宁下晚班的路途中,有一起车祸。思宁远远望着围观的人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也不安地咚咚跳起来,当她扒开人群时,首先看到是自己老公百鸣的车,思宁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可当她看到老公百鸣斜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头上血淋淋的女人,嘴里哭喊着:“小丽,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时,思宁头顶上的天真的塌下来了,塌下来的天把思宁压到了十八层地域。
血淋淋的百鸣和小丽,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经过医生六个小时的奋战,小丽虽没有生命危险,但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而百鸣的手指也骨折,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百鸣的手恢复得很好,而小丽应验了医生的话,成了永远的植物人。
据说百鸣和小丽常常在下晚班后,一起出去丢风。因为关系不正当,所以只有偷偷摸摸,慌慌张张地出行。也许是害怕思宁看到,也许是害怕认识的人看到,把这不光彩的事情传给思宁,也许,就是这种慌张的心理才导致自己的车撞上护栏,把坐在副驾驶上的小丽撞出车外,摔成植物人。
痛苦万分的思宁面对百鸣、面对一个植物人,不得不提出离婚。离婚后,思宁带着六岁聋哑弱智的小聪,与母亲相依为命。聋哑弱智的小聪在三岁时,就常常发病,一发病就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这种日子谁都可以想像有多难。思宁很想找一个男人与自己共同分担这个家,可是找了好几年,找了很多个男人,一看到这种境况没有人愿意。
于是,思宁为了这个家,为了常常发病的小聪及上聋哑学校的费用,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起初是见到有钱有势的男人就主动去攻击,到后来没钱的也能与之鬼混。让世人觉得她又可怜又可嫌。
思宁在与一个上司叫大业的男人鬼混时,被大业的妻子逮个正着。大业的妻子忍气吞声地放过了思宁,而思宁却反咬大业一口,把大业告上法庭,说大业强奸她。结果大业被撤销党内职务还赔了一笔钱给思宁。后来思宁被调去另一个单位。在没去报到之前,另一个单位的人几乎都知道思宁的为人。在工作中,女同事敬而远之,男同事男上司更是提高警惕性。
思宁到了新单位工作没多长时间,就盯上了一个上司,这个上司比思宁大五六岁,身材很魁梧,是一个正直、工作严紧、视恶如仇的男人,还掌握着单位的重要命脉。思宁有一次借口汇报工作,进了他的办公室,没谈上几句就一把搂住上司的脖子,这个上司连忙喊叫起来:“你想干什么,给我滚出去!”其他工作人员听见喊声,都跑来看个究竟。这次思宁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落得个停职的处分。这一停,思宁永远失去了工作。
无奈的思宁到处求哥拜姐,在最终无果的情况下,只得自己去找临时工打。因为要照顾母亲,还要照顾聋哑弱智的小聪,思宁在离家不远的私人手套厂,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对于一个医学专业毕业的思宁来说,无疑是要而今迈步从头越。做了三天,实在是无从下手,迫不得已放弃了工作。然后北漂,在北漂的日子里,整夜的呆在网吧里,因为网吧里比住旅馆便宜多了,也睡过桥洞,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结果工作没找到,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还是她的朋友寄些钱给她,艰难地回了家。
百鸣整天守着一个植物人,所有的梦想都凝成了绝世沧桑刻在了脸上。尽管听到了思宁的所作所为所遇,百鸣也无能为力。当思宁失去所有经济来源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思宁想到了前夫百鸣。思宁带着小聪想把小聪托付给前夫百鸣扶养,百鸣没有同意。你想百鸣如果留下聋哑弱智的小聪,再面对一个植物人小丽,百鸣要是想不到死才怪呢。
无奈的思宁又把小聪带回家。这次思宁心中早就想过的、唯一的办法,终于要去尝试了,就是去卖淫,这个办法钱来得容易,从此思宁就当是职业了。无论你怎么想,这个三代相依为命的家,总算能生存下去了。可是思宁没想到的是,在三年的煎熬中染上了多种病,以至无法再以此为职业了。
回到家,思宁偷偷地分几次去买了一大包安眠药,在夜深人静时拿出安眠药,当思宁吃了三分之一时,思宁母亲老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床,刚好看到思宁在吃安眠药,思宁母亲一把抢过安眠药,赶紧喊起邻居帮忙,把思宁送往医院抢救,思宁总算保住了性命。
这年小聪满十五岁。就在这个三代相依为命,生活无法生存的时候,政府让他们一家吃上了低保。也就在这一年,躺在床上九年的植物人小丽也离开了人世。百鸣可以松一口气了。然而,百鸣一路走来,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这口气松不了,聋哑弱智的小聪毕竟是自己的骨肉,百鸣担当起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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