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它是人生中最灿烂的一页。在生命的长河里,像珍珠一样靓丽,是一生都抹不掉的一道风景,也是每个人最值得回忆的片断。
可是,前几天与我的同学卫林在微信聊天时,她说她的青春是她一生最不敢触碰的软肋,是插在她人生旅途中的一根长刺。因为从毕业后二十多年没联系了,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是不久前在同学微信群里又认识了。因为我在群里从来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我是谁,就在前几天她终于忍不住发信息给我,问我是谁,于是,我告诉了她。她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过来,并接着说:“难怪我问枫,‘群里那个叫旖旎的是谁呀?’她让我猜,猜不到就自己去问!原来是老班长啊!”我说:“什么老班长啊,那是历史的历史了,现在是一个老妖婆哦!”
“哈哈,我才是老妖婆呢!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开玩笑地说:“难道你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何止是撞了一下腰那么简单哟!我的青春耗在错恋里,我的容颜老在虚度的光阴里,我把一切都葬送在缥缈的幻想中。”“别说得这么可怕好吗,谁没有一本青春账?”我随口说道,“是真的!”她说。
回忆的画面拉到青葱年华时。
卫林,出生于六十年代,十五六岁时就长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是小镇上出了名的漂亮女孩。年龄大点的姑姑婶婶看到妖林就会说:“这个闺女长得真俊,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而在学校更是一枝娇嫩的校花,很多男孩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常常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我以及其她女同学都羡慕得很。
可是,命运的天平似乎让她失重了。因为六十年代的生活是比较艰苦的,作为一个没考上大学的女孩子来说,在家人的眼里只有嫁给正式工的男孩才是最幸福的。那个时候,比如粮所、食品站、医院、供销社等,这些单位的人就是正式工,也就是所谓的铁饭碗了。
卫林的母亲为了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铁饭碗,可以说是求哥拜姐,到处找媒人。功夫不负苦心人,在卫林母亲的努力下,卫林终于嫁给了在粮所工作的小张。而小张的身高就是人们常说的“三等残废”,不到一米六五,而且黑白溜秋,但五官端正,大眼浓眉,家庭条件比较优厚,至于人品也没人说什么。在常人看来,以卫林的美貌和身高,与小张走在一起不是很般配,论家庭小张家是优越多了。那时的父母,都希望女儿能嫁给不愁吃、不愁穿的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而卫林对这桩婚事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为了不辜负母亲的一片苦心,也只好认命了。婚后小张对卫林也算是疼爱有加,随着孩子的降生,一家人的生活也其乐融融。接着,在镇里工作的卫林公公通过关系,把卫林安排在一所小学代课。这件事让卫林很是意外,也很感动,所以在心里暗暗许诺,要做一个贤妻良母,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孝顺公婆,决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日子一天天平淡而温馨地过去。可是在一个秋天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把一家人平静的生活打乱。据卫林回忆:那是一个星期天,卫林忙完了家务,心想,吃过中饭带着四岁的儿子去集市买些日用品,然后再去丈夫所在单位粮所看看,因为秋天忙于收粮食,丈夫已经五天没回家了,儿子又天天找爸爸。
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带着可爱的儿子一路兴高采烈去集市。买完东西,卫林看看手表一点多钟,正是丈夫休息时间,所以带着儿子去粮所。到了宿舍门口,卫林在儿子耳边小声说:“快喊爸爸!”于是,儿子连喊两声:“爸爸、爸爸!”可是,没听见回答,但似乎又听见屋里有些动静。过了一会,“你爸爸可能出去了。”卫林对儿子说。卫林想问问,瞧瞧四周没一个人影,正想回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只见丈夫和一个女孩在屋里。凭女人的直觉,卫林明白了,二话没说冲进屋里把女孩的头发揪住,“咣咣”两巴掌厮打起来。
那情景吓得儿子大哭起来,再说丈夫小张早已乱了方寸,任凭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这时惊动了好多职工前来,有的首先把两个女人拉开,有的劝劝这个,有的劝劝那个。女孩的头发被卫林挠成了鸡窝,脸上也挠出了好多血口子,呜咽着被人带离现场。
这时的卫林指着丈夫骂道:“我真是瞎了九辈子眼。”从此卫林敞亮的世界染上了灰色的阴霾,靓丽的人生荆棘丛布,心像针刺一样疼痛。想起五年来,家里、田里、学校三点一线的循环生活,虽苦犹荣,原来自己把生活想象得太简单。如今何去何从,头脑是一片空白。
回到娘家,蒙头盖脸睡了两三天,任一家人问长问短,卫林就是不吭声。其实家人已经听到了风声,那又怎样!总不能劝女儿离婚吧,无论怎样日子还得过下去啊。在一家人左劝右说下卫林平静了许多,加上第三天晚上,弄明白了事情原委的公公婆婆,把自己四岁哭闹不止的儿子送来,并说都是他们儿子的错,看在老俩口一大把年纪的面子上原谅他吧。卫林抱着儿子的头哭了半天,说实在的根本舍不得丢下儿子,也罢,或许这就是命。于是,答应公公婆婆过几天就回家。
但在卫林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尽管太年轻,母性、母爱的使然。让卫林不得不认命。而夫妻之间的感情已然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条鸿沟能不能愈合,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然而,在卫林面前保证再也不犯同样错误的丈夫,只坚持了半年,又传出与那女孩藕断丝连的事来,卫林睁一眼闭一眼没往心里去。不久又有人说那女孩怀孕了,这下卫林有点心慌了,在心里骂道:“难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卫林经过多方打听,女孩真的怀孕了,并放出话来,小张不离婚就死给他看。
面对两条人命和丈夫的跪求,卫林不得不做出离婚的决定。最后卫林拿到了儿子的监护权。至此,卫林和儿子搬到了学校住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儿子相依为命,唯一的希望是把儿子培养成人,别的不敢奢求。
卫林向往的青春年华失去了盎然生机。或许是曾经把青春想像得太美好,巴不得插上一双美丽的翅膀,在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的原因吧,也或许说是心高命不强吧。总之,卫林是伤透了心,对于曾经在心里想像过的、许诺过的,如:要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好好孝顺公婆等等,如今都变成了谎言,因为那个家已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如果时光能倒流,或者青春能永驻,卫林会选择自己心中最痴恋的那个男生,无论他贫困到什么程度,都会与他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直到永远。什么铁饭碗,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荣华富贵,统统都是浮华烟云。可是,青春就像一只玻璃杯,尽管小心翼翼地呵护,最后还是跌得粉碎。而那些残片大多留存在体内无法剔除。劝君不要拿青春做赌注,因为青春稍纵即逝,都好好珍惜吧。
再说卫林的前夫,与那个女孩结婚不久便有了一个女儿,这让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女孩的公婆更加讨厌。因为她横刀夺爱,把一个好端端的家搞得五零四散,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让他们回家住。后来因为粮所倒闭,夫妻俩双双下岗,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可怜天下父母心,公婆只好把他们接回家。这时一家人都想把卫林的儿子要回家,卫林哪肯啊,那是卫林的命根子,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所有希望。后来经过协调,卫林只允许他们定期探望,别的都没答应。
知道了卫林的生活经历,我不得不为她长叹,同时也为她的坚强而自愧不如。如今,儿子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有了女朋友,卫林打心眼里感到欣慰和骄傲,肩上的担子也轻松了许多,因而给自己的情感也找到了一份好归宿。
这不,卫林在微信里说,现在的老公是一个法院的副院长,对她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我想,或许他们是有过同样离婚的经历吧。因为经历坎坷,浪费了青春年华,已步入中年的俩人都非常珍惜彼此,祝福他们余下的人生明媚灿然。其实对于我的青春来说,是糟糕到透顶,不说也罢,但还有一段美好值得我用一生去回忆。在这里,也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把有限的青春,掌控在无限的醉人风景里,免得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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