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国经济下滑和已经被“关”得受不了美国人的抗议,美国好几个州在停工数周后,在疫情还没有完全得到控制情况下,已经重新开放。看到涌向海滩完全忽视社交距离的人群,传染病专家们惊呼这样很可能导致第二波新型冠状肺炎病毒的爆发!
看到上个周末涌向海滩的人群,加州州长惊呼:“The virus is not resting at weekends” (病毒周末是不会休息的!)
当务之急,除了扩大检测范围,公共场所中防止大规模传染最重要的是发现和隔离无症状病毒携带者!在大规模检测还不尽人意的情况下,怎么办?
可能还是需要人类最好的朋友--狗和它们嗅觉灵敏的鼻子—来帮忙!
人类的鼻子能分辨成千上万种气味儿,还能闻出被空气稀释了上百万倍的某些化学物质。但和狗的嗅觉相比,就是小巫见到大巫了!狗的鼻子能够轻松辨别超过200万种不同气味,灵敏度是人类的10万倍以上!人和狗在嗅觉的结构上大同小异,都靠的是鼻腔里面一层叫作“嗅上皮”的组织。鼻腔为了溶解、捕捉各式各样的化学物质分子,所以总是湿漉漉的。在嗅上皮中,分布着大量嗅细胞,它们的任务是负责检测这些分子,同时可以把气味所携带的化学信号转化为神经信号,再传递给大脑。这就是嗅觉系统的基本结构。人类的嗅上皮总面积大概有10平方厘米,而狗的嗅上皮总面积足足有170平方厘米,而且其细胞密度更是人类的100倍之多。所以人和狗的嗅觉差异其实是因为前端硬件设备差别,一个是“2G”,一个是“5G”
用狗来闻新型冠状肺炎病毒并非天方夜谭,美国和英国的科学家目前已经开始对第一批狗进行训练和研究以确定它们是否可以准确地检测到与新型冠状肺炎病毒相关的气味。
这是参加目前正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进行训练和研究中的一条拉布拉多猎犬(Labradorretriever)
如果训练成功,研究人员希望很快建立一支“犬类监视部队”,像目前把狗放在机场和海关来闻毒品,炸药和违禁食品一样,用狗在大流量人群中把无症状病毒携带者闻出来。目前每只狗每小时最多可以筛查250个人左右。科学家长远的目标是利用他们从狗身上学到的知识和化学家和物理学家一道来创建电子“鼻子”(传感器)。宾夕法尼亚大学“工作犬中心”现在进行的一项研究就是在卵巢癌检测犬研究的基础上研发一个“卵巢癌电子鼻”,希望可以在短时间内筛选成千上万的样本。
经常参加国际旅行一定对美国海关的“狗鼻子”印象深刻。我有一次就因为包里有一个忘记吃掉的橘子被闻到。而且根据狗的动作反应,海关警察已经知道是橘子
当然狗之所以可能担任帮助找到潜在的无症状病毒携带者还不光是它超人的嗅觉,它的理解能力也很重要。研究表明,和其它动物相比,狗的确是比较聪明的。范德堡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的神经学教授Suzana Herculano-Houzl对食肉目(Carnivora)动物的研究从神经生理学上证明了这一点。
食肉目动物包括约250种不同的动物,它们多有尖利的牙齿或爪子,靠猎取其它动物生存。因为大脑中的神经元数量直接和一个物种的智商(General Intelligence)有关,Herculano-Houzl 的团队(2017)就对食肉目中的8个代表性动物:狗,猫,鼬,猫鼬,狸,鬣狗,狮子和棕熊大脑中的神经元数量做了对比研究,结果发现狗得了冠军。狗的大脑中所含神经元约为5.3亿,而猫只有1.6亿。也因此为“究竟是猫聪明?还是狗聪明?”的争论做出了定论。人当然是最聪明的,所含神经元数量高达160亿之巨。
和其它对比研究的动物比较,狗的脑子体积虽然不是最大,但它的神经元数量和脑体积的比例却拿了冠军!
狗之所以能成为人的最好朋友(Men’s best friend),除了拥有超级的嗅觉和聪明,狗还有好几个惊人的能力和本领:
1、优秀的体能
现在作为赛狗主力军的Greyhound(灰狗)的跑速可高达每小时70公里!古埃及陪葬的考古研究发现,早在4000年以前,Greyhound就已经在和主人“生死与共”了。
成立于1914年美国最大的长途公共汽车公司(Greyhound Lines)也是以“灰狗”命名的
说起被美国心脏协会认定为生命体征一部分的有氧能力,人类还要甘拜下风呢!
以代表有氧能力金标准的相对最大摄氧量为例:20岁的健康女性为35-43毫升/公斤/分钟,男性为44-51毫升/公斤/分钟。1984年奥运会女子马拉松冠军Joan Benoit为78.6毫升/公斤/分钟,美国八次环法自行车冠军Lance Armstrong为85毫升/公斤/分钟,第十二次冬奥会挪威越野滑雪名将Bjørn Erlend Dæhlie最高,为96毫升/公斤/分钟,但他们都输给了能在冰天雪地里连续奔跑8-15天或更长时间的艾迪塔罗德狗(Iditarod sled dogs),它们的最大吸氧量为240毫升/公斤/分钟!
一年一度冬天横穿美国阿拉斯加州的狗雪橇比赛(Iditarod Trail Sled Dog Race)靠的完全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狗
2、同情心
早在2008年,Joly-Mascheroni 在《Biology Letters》上发表的研究就证明了狗有情绪传染(Emotional contagion)的能力,即:在人情绪发生变化时,狗能作出相应同情的反应,类似人在听到婴儿哭泣时的反应。
3、眼睛的交流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大多数动物不能读懂人的眼神(而且有研究发现:人与狼对视时,狼一定认为是敌意的交流),而狗却能很好地把握人眼神里的意思。我和太太都有感受,最怕我们家Rocky“给我也吃一点”或“我想和你玩”那可怜祈求的小眼神。
我们家Rocky和它心灵的窗口——眼神
4、狗有“爱屋及乌”的能力
狗对主人的忠诚和爱也被大量的研究从生理学上证明。例如Berns等(2015)用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的方法证明了狗一闻到主人的味道,它大脑中的奖励中心(Caudate Nucleus; 尾状核)马上兴奋发亮,而且狗的爱一定是延伸到主人的全家。
新的科学手段为我们深入认识人类的好朋友——狗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5、狗就像人类的孩子一样
行为学研究表明,遇到危险或不舒服时,狗会像幼儿找爸爸妈妈一样来寻求主人的帮助和庇护,而马和猫在同样的情况下只会逃或躲。
几年前住在芝加哥的我儿子准备认养Rocky时,一向怕狗的我太太认为这绝对不能接受,但讨喜的Rocky很快就征服了我们全家。现在Rocky一回来,一定是急急忙忙先去找“奶奶”(我太太),而我太太则是忙着又是小点心,又是玩具地来奖励她的 “小孙子”,弄得我儿子有时候都嫉妒地抱怨他妈妈“太偏心”!
6、狗能懂人的姿势和其它社交暗示
通过很少的训练,狗就能懂人的手势或暗示。(例如它会根据主人的手指示意去捡东西),有时候甚至能超过小孩。
俄罗斯生理学家巴普洛夫(Ivan Pavlov,1849-1936)的对狗的“条件反射”研究获得诺贝尔奖,也是开辟我们对行为学习和改变认识最早和最经典的研究之一
7、狗能分辨不同声音的含义
研究表明,主人是哭,还是笑,是高兴,还是悲伤,狗不看主人也可以分辨。
研究表明,受过训练的狗还能帮助患自闭症的孩子走出阴影,学会交流。我的研究生曾经采访过自闭症儿童的家长,有狗的家庭的家长们无不称赞狗对他们孩子成长中的积极作用
8、狗有学习语言的能力
动物心理专家Juliane Kaminski和同事曾经在2004年在著名的“《科学》(Science)”杂志上发文称: 通过训练,一只叫Rico的边境牧羊犬(Border Collie)可以懂得200个简单的词汇,并且可以在4周以后,Rico还记得它看过的物品的名字。这一消息曾引来众多媒体报道,轰动一时。
著名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还由此专门对动物的语言学习能力做过专题讨论
9、狗有推理能力
通过训练,很多狗还会有推理能力,导盲犬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通过训练,它可以把学过的原则应用在不同的场景,例如:何时停,或何时穿越某一过去并没有走过的街道。
导盲犬已升级为人类的“眼睛”
有这么多优点,狗自然成了人类最爱的宠物和家庭成员。
据统计,美国36.5%的家庭都养狗,平均每家2.6条(这个统计应该是准确的,我们家有1条,左边邻居家有2条,右边邻居家有4条,平均下来2.3条/家)。全美家庭养狗高达近七千万条,平均每家每年在每只狗身上所花的医疗费约为227美元。据了解,中国的家庭养狗量也在急剧增加,共有2740万条,全世界排名第二;排名第三到第五的国家分别是俄罗斯(1252万条),日本(1200万条)和菲律宾(1160万条)。
救援,边防,国防,人类最好的朋友-狗无处不在
它们永远是最忠实的听众。研究发现,有阅读困难的孩子可以通过给狗讲故事的干预大大提高他们的阅读能力
养狗对人的健康作用也被大量的研究所证明。“Get Healthy, Get a Dog”,“欲健康,养条狗”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推荐,也被众多的科学研究所支持(例如Wells, 2009)。
“养狗得健康”的理念已经得到西方主流医学的认可
养狗对人的健康好处大致可以归纳如下:
1、增寿
瑞典Uppsala大学Mubaanga团队最近(2017)在《Scientific Reports》(《科学报导》)上发表了他们对3.4亿40-80岁瑞典养狗或不养狗人的研究,发现养狗能够降低人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也因此增寿。这个养狗的“保护”作用对于独居的人群尤为明显,不养狗的独居人群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是44%,而养狗的独居人群的风险为33%,下降了11%!
狗对独居老人的精神补偿作用巨大
2、增加运动,提高体适能
养狗能够降低人的患慢病风险,增寿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遛狗”,人的日常有氧运动因此明显增加,基本可以达到专家所推荐的有氧运动量,即:每周5次,每次30分钟中等强度运动的需求。
3、减肥/体重控制
每天遛狗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帮助减肥和体重控制。 据Johson和Meadows(2010)的一个研究报道,每周遛狗5天(每次20分钟)的人群,一年下来,平均减重6.53公斤。而且他们并没有把遛狗看作是运动,而是认为“狗需要我带它们出去溜达”。
4、扩大社交
随着年龄增加,很多人出门少了,社交的圈子和机会当然也就小和少了。养狗人则相反,天天出去遛狗,遇到“同党”叨叨各家的“狗经”,久而久之,就结识了不少狗主人朋友,社交的机会自然多了起来。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80%的狗主人有聊“狗经”的经历。
集体遛狗是美国公园周末的一景
5、减压去抑郁
研究表明和动物在一起玩耍几分钟,会使令人安静放松和产生快感的血清素与多巴胺神经化学物质分泌升高,带来的好处则是焦虑和血压的下降。这些积极的去忧郁的治疗作用也在对独居老人和艾滋病病毒阳性人群的干预研究中得到证明。
6、减少过敏
研究表明(Gern等,2004)和一般认为养狗太脏的认识正好相反,家中养狗反而会减少大人和小孩过敏(Allergy)的可能高达33%!
7、帮助早期发现癌症
根据日本Sonoda博士团队2011年在著名的《肠道》(Gut)杂志上报导,他们训练的一条叫Panda的狗可以通过闻直肠癌病人的呼气和粪便气味把癌症病人准确地识别出来,准确率分别为呼气:33/36=91.67%; 粪便:37/38=97.37%!
其实仔细一想不难理解,咱们的中医不也是通过“闻”来诊断病人疾病的吗?日本的医生只是巧用了狗灵敏的鼻子。
8、低血糖预警
早在2000年,英国医生Mimi Chen团队就有狗能预感人低血糖本领的案例报导。一旦人的血糖过低,狗即发现异常行为,甚至会提醒主人应该进食补糖。而且后来的研究表明,狗通过训练都可以有这个预警的本领。
9、帮助康复
大量研究表明,除了临床专门训练过的狗能帮助康复以外,家中养狗的病人比没有养狗的病人康复的较快。
McNicholas等(2005)认为这主要是狗作为社会催化剂(Social Catalysts)的作用,即:通过狗得到的社会心理和伴侣支持作用,这对老年人排解孤独以及大病患者的康复可能尤为重要。
当然事无十全十美。养狗除了增加照顾它们的责任以外,还有可能因为脚不甚绊到狗或在狗突然追击其它动物时造成主人摔倒的可能。
根据美国疾病防治中心的统计,美国每年有约8.6万起因为宠物引起的人跌倒事件,其中88%是狗所导致的。所以老年人在选狗时应该要选择比较温顺的狗种(注:并非狗越小越温顺,我注意到许多小狗是脾气大,乱跑,很难管)。
进入现代都市化社会,人离自己进化而来的自然环境亦行亦远,疫情的隔离更让人与人的交流变的很不方便,面临的是越来越多的现代文明病的爆发和剧增(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癌症,心理疾病和压力等等),我们该怎么办呢?
如果条件允许,找回人类最好的朋友“狗”来陪伴你和家人的生活,可能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自我解救的方法。
欲健康,养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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