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湛蓝的天空艳阳高照,如不去计较时令便会迷惑你误以为是春日到来。这让我不禁怀念藏北高原上的冬天了!
高原的冬天浪漫、纯粹。如一位深闺丽人行走在原野,予我一种靠近的冲动;又如一幅秀美的山川写意,起伏于我的心间,让我回味宕荡……
我喜欢畅意地行走在高原绝美的晴日。强烈的阳光中浸透着缠绵,却并不失本质的静美,肆意地撒射在每一个角落,任高原的轻风吹过,荒草摇曳夹杂着浪涛拍打冰面的声音。
高原上的一切,便在这冬天的晴日里活跃了起来,像是仍在延续着夏日的狂烈。哦,高原的腹地里是没有秋天的,要么是燥热的极致,要么是凛冽地刺骨。
天空中传来“疯子”快意的鸣叫与牧马人甩动鞭子“啪、啪”的声音,在这广袤之中突显的那么微弱、高远。
如若忽来一场大雪,便会掩藏了那般蓄意的浪漫,凛冽的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在脸上刺骨的疼痛,让我不自禁便掖紧了大衣衣角,把腰带扎的更紧一些,这样便不至于让寒冷掳走最后一点体温。空中雪花愈来愈大,最后大片大片从深黑的天空掉下划过昏黄的灯光,最后遮蔽了我的视线。我仿佛梦见一位身着白裙的天使在舞动她的水袖,挪动莲步,飘进远处的宁寂。
清晨,打开房门,映入眼际的是一望无际的白!纯粹的颜色!安静地卧落在原野、山峦、湖面、河畔……
路边那眼泉,仍在寒冷的包围中涓涓细流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在寻找着冬天的宁静;那泉眼像是冬天的眼睛,凝视着远处山峦起伏延绵……,还有山后那久远的历史。
这是藏北高原的冬天!如若比起北疆的冬,她便显得温柔了几份。
2004年冬天,探家途中去乌市探望一位朋友,我便有机会领略了北疆的冬天!从喀什上车时还是艳阳高照,当行至一半时突然降了温,当到站刚打开车门时,一股冰气便扑面袭来,让我想起故友说过北疆的冬天是咄咄逼人的!
当我完全将自己置放于这冰冷的气温中的时候,我用带了手套的双手捂住耳朵,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人行道上。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多,可出其的安静,后来听友人说那是在专注选择下脚的地方,不敢有半点声张,如若不慎便有摔跤的可能。
北疆的冬天是如此的霸道!他用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整座城凝固了,连马路上的公车都不放过!
公交车的外面也被透明的“釉”凝固了,玻璃上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痂,严严实实,整车恐怕只司机面前巴掌大的地才可以“窥视”清楚前进的方向。
在这只大手里,绝不缺乏美的存在!人民公园广场上的冰雕,也只有在这“霸气”的日子里隆重登场,人们也没有因为冬天的“封锁”而闭户不出,冰雕周围人头攒动,五颜六色衣服点缀了这单一的世界,汇集成了冬日里花的海洋。
北疆冬日的太阳显得如此沧桑,从手缝里流撒出几丝苍白的光芒,在这天然浑成的世界里,人们早已将其忽略了!
那次以后,我便拥有了高谈阔论冬天的资本。“享受”北疆的冬天也是一份荣耀!
若说藏北的冬天是一位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的藏族少女,充满温情与期待,那么北疆的冬天就如一名彪悍的康巴汉子,甩着手里柔软的皮鞭却不失血骨里那份刚烈的本性。
如今,我已远离了藏北高原与北疆之地,但我时常会想起那冬天!
伫立窗前,艳阳依然高照着大地,望着清澈高深的天空独自言语:是一个暖冬!
独处这暖日里,揣一颗平淡的俗心怀念昔日高原的冬天,我也不能忘却北疆冬天的那份壮烈,今生今日是暖冬,风和日丽,我已足矣!
一阵风起,将冬日一片枯黄的干叶飘摇在天空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