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埋日,风雪贯天,苍茫茫大地万物皆寂。此时,只见一孑然背影,弓身仰头嘶声呐喊着顶风雪而行,这,便是我感觉中的独孤呐喊。
独孤呐喊是我在“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里认识的一位文友。对其人,最初印象源于岫云老师的杂文。在岫云老师的杂文中,独孤呐喊文友篇篇作评,他与岫云老师就中国人的理性与感性进行热切深入的交流和探讨。其人扎实的文学素养,广阔的社会视野,严谨的逻辑思维,独到的个性见解,良好的处世意愿尽现于评。如果说岫云老师是理性的代表,那么独孤呐喊就是感性与理性的融合,而我,则感性远大于理性。实则,我是远无法与此二人相提并论的。此人,值得关注。
于是我溜进了他的文集。在他的文集里,我看到一张男人的照片。我一看,就固执地认定是其本人,虽然我至今都未向他本人求证过。照片上的男人体型显胖,前额开阔,鼻梁短而陡,鼻尖圆而厚,鼻梁上挑着一幅深度的眼镜(个人感觉,之后就在他文集中的“个人介绍”中知道只是中度近视),透过眼镜,射出的是两道坚毅、执著的眼神。他双唇紧抿,嘴角上扬,神色冷严。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和倔强,彰显出睿智与厚重。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读他的文章了。我读他的日记,读他的杂文,读他的小说,读他的散文……了解得越多,他对我的吸引力就越大,我产生了一种冲动,我要为独孤呐喊写篇文章,这种冲动连日来不停地折磨着我。终于,我按耐不住,发信息征求他的意见。不想一出师就很不利,独孤呐喊这样回我:“首先非常感谢飘然兄竟然有如此想法,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的某些观点或做法能得到您的肯定,这是我极大的荣耀!荣耀的根源在于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古人有云: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今后还望继续交流,若本人有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你不认同的地方,尽管批评和指正,但我真心希望你不要专门发表关于我的文字,因为我实在是太平凡,没有任何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尽管我喜欢凑热闹,但目的是为了表达我真实的观点,别无它求。在骨子里,我一直希望作为一位旁观者或隐士,因为旁观者往往清,当局者往往会迷。再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有很多的知识需要学习和充电,这也是最近两年都没再写文的原因。但文学梦想依然没有泯灭。虽然明知很难做一个真正的文人,但心若在,梦就在,能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力量表达自己真实的观点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的一些个人情况都在散文和短篇小说中有所交代,如果你希望能更全面地了解我,可以加我QQ,QQ号在文集介绍中有公开,欢迎交流。三次感谢飘然兄,祝写作愉快!”
看着独孤呐喊这段认真严谨的回复,我既钦佩又纠结。钦佩的是其人果然有谦谦君子之风,言词恳恳令人敬重,且引我为知己;纠结的是我强烈地为他作文的冲动竟未能征得他本人的同意。怎么办?写还是不写?经过一番思考,我认为还是应该坚持一写。独孤呐喊虽然目前还不是名家大腕,还未能著作等身,在世人眼里还只是一个“平凡人”,甚至他这一生,都可能是个“平凡人”,但他的思想品行,性格作风却并不平凡。恰恰相反,在今天这个越来越没有性格,越来越虚伪善变的年代里,正急需呼吁更多人成为像他这样的人。为争取他本人的同意,我加了他的QQ。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一再阐明我写作的目的。在我不断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及“糖衣炮弹”的攻击之下,独孤呐喊终于千般不喜、万般不愿地点头应允,不过附带了一个条件:一定要真实,不要粉饰!
实际动笔的过程是漫长的。我用心品读了他每一篇文章(杂文、小说、散文、诗歌、日记),尽可能多地寻找他为他人所作的评论,并且在他方便的时候找他聊天。随着了解的一步步深入,一个立体的独孤呐喊终于在我脑海中渐渐形成。
独孤呐喊有着极强的毅力和惊人的隐忍功夫,仅此一项,就不是寻常人所能够做到的。他在“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里的原创作品已经相当可观,被推荐被加精的文章不少,威望分值已经达到195,而在“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里,只要威望(威望分获取:每被网点推荐一篇作品,加5点威望分,若被加精,一篇文章可获得10点威望分)达到200分,就可以申请签约。由于“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对推荐、加精的作品要求相对较高,威望要达到200分是相当不易的。按常理度之,“签约”对于一个写作爱好者而言,还是有一定的诱惑力的,“签约”意味着相当可观的作品积累,意味着作品的质量已经得到网站的认可,并且还可以变无偿写作为有偿写作。试问,谁人写作不希望得到“权威”的认可?不想得到相应的回报?但是,独孤呐喊就在仅需一篇推荐文章便可达到200分的时候,他却戛然停笔了,这一停就是两年多时间(最后一篇是散文《与老婆一起逛商场》,发于2009年6月16日),时至今日,他都未再作文一篇。我问其原因,他告诉我说:“我觉得我的积累还很不够,既有生活上的,也有知识上的。这两年来,我工作之余主要就是不断学习,不断思考,不断为自己充电。”(这番话来自QQ聊天,内容有压缩,但与独孤呐喊的原意基本一致)独孤呐喊的这番话让我汗颜,我也相信会让很多人汗颜。我们今天急功近利之人太多,能像独孤呐喊这样真正静下心来,淡视名利,一心提高的人有几?独孤呐喊的毅力和隐忍由此可见一斑。
独孤呐喊不迷信权威,勤于思考,善于质疑,敢于批判。我以为这是独孤呐喊最重要的性格,也是最值得我们去学习的品质。在他的杂文《对伦理的若干看法》中,他对叔本华关于伦理的看法提出了质疑,并且条分缕析,提出自己对于伦理的一些理解和看法。在他的杂文《人之初,性本善?》中,他没有停留在影响了中国人几千年的“人性本善”论的层面上,而是对这一观点做了进一步的解释和补充,并提出了自己“人之初,性本善,也本私(或本我),但不本恶,而三者之间又是有联系的”的看法。又如他的杂文《我对孔圣人有些看法》,无须深入内容,仅就题目也能看出其人敢于质疑、批判的精神。对孔圣人都竟然敢“有些看法”,试问还有何人何物是他不能不敢“有些看法”的?独孤呐喊的质疑与批判,是源于他深入生活,长期思考的结果,而绝非是为了吸引大众眼球,迎合他们猎奇心理而产生的哗众取宠的花瓶。思考已经深入到独孤呐喊的骨髓,成为他的习惯。
独孤呐喊这一突出的精神品质,不仅体现在他的杂文中,也体现在他的散文、小说以及他的一些评论当中,就连他的诗歌,有时有体现。这实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够写得尽的。
独孤呐喊不是完人,他也会犯错,他也会有困惑的时候,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颗悲天悯人的心。他讲道德,说伦理,谈人性(见其《戏说“道德”》、《对伦理的若干看法》、《人难道还不如一头驴》等文),莫不是由于今天社会道德滑坡、世风日下、人性渐泯而忧心如焚的结果。由于独孤呐喊太爱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有那些生活在他身边的人,因此批评起来有时候难免言语有些偏激和尖刻。而这,正如他的笔名:独孤呐喊。“独孤”是因为思想认识的前瞻性,“呐喊”自然不是心平气和的谈论,而是怒其不争的焦躁。
独孤呐喊既不是圣人,也不是远离现实,生活在思考真空中的隐士,他是一个有血有肉、重情感性的“俗人”。他也会按部就班地上下班,下班后也会在老婆的命令下上街去买菜,他也会在老婆的报怨之下《与老婆一起逛商场》,他甚至相信《命运》说(对此,我是很意外的,没想到他这样理性的人竟然也相信“命运”之说),他偶尔也会孩子气,“站在屋顶上让思绪乱飞”(见他的散文《站在屋顶上,我思绪乱飞》),甚至和老婆一道出去《摘草莓》,占点儿小便宜。走在大街上,当看到练舞蹈的老太太们,他竟然也会恶作剧似地跟在她们的后面扭起他的肥臀(见他的日记《原来适时“放下”真的如此美丽》)。他有时候“俗”到把快乐和健康当做人生的头等大事来抓(见他的日记《快乐和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事》),而不是事业和追求,责任和奉献。
独孤呐喊是“小人物”,可他有大胸怀。他爱国家,爱人民,爱身边的人;他好学坚韧,勤思善疑,勇于批判,乐于沟通,不事伪饰,待人以诚……在他的身上,我实是看到了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品质,特别是在今天这个道德滑坡、世风日下、人性渐泯、是非渐混的时代背景之下,更值得提倡与发扬。
独孤呐喊,一个极有性格的人。此时,我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他顶着风雪彳亍独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