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文友纷飞的雪的小说《半两月光》
一拿到此小说,只看题目,便觉诗意无限而且生出了强烈的好奇:月光,无形,如何称重?半两之重,又为何意?带着满腹的疑惑,一口气读下去,当得知此名字的来历,顿觉自己思维的好笑,也为雪设计题目的匠心称奇。
新颖的题目,带有悬念,目之所及,便吸引了读者。通篇卒读,如一首优雅的小夜曲在耳边舒缓的鸣奏,婉转,悠扬,让人沉醉自失。
文友“纷飞的雪”是一个擅长写散文的高手,常能于细细碎碎的文字中用优美的笔调去细腻地描摹人物的内心,抒发其充沛的情感,做到了文字形散而神聚。其小说也一如其散文文笔之风格,语言优美,行文恬淡素雅,没有激情四射的火爆场景,没有伤心欲绝撕心裂肺的悲恸哀伤,即使有愁云淡雾也是恬恬淡淡,哀而不伤。
作者的小说《半两月光》有幸先睹为快,读后,第一观感就是:此小说行文美哉。
首先入目的是人物外形设计美,情感具有人性美。男主人公沈家祺高大帅气,笑容俊朗;女主人公雅朵清纯柔美,恬静雅致。
文中人物情感颇具人性美。男主人公没有因为雅朵不会说话便产生嫌弃之心,女主人公没有因为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忘记了阿公的养育之恩,阿公没有因为即将失去相依为命十几年的雅朵就逃避现实,妈妈爸爸没有因为终于找到日思夜想的爱女就自私独霸。
小说中的人物描写笔触细腻,性格鲜明。一些细节设计更表现了作者缜密的思维,使人物形象更显人性美。如,雅朵淋雨后,男主角给其换衣时的处理方式,如阿公知道雅朵的爸妈要来初始想躲,后又坦然面对,再如阿公自己所有的亲人命丧灾难后勇敢面对,对无血脉关系的雅朵悉心的关爱……
当然了,本小说情节构思也很美。开篇倒叙的手法引领出整个故事,令读者在悬念的引领下步入美丽的阅读之旅。
之后作者别开生面,让男女主人公各自叙述自己的情感历程,跨越了丽江、厦门的地域空间,穿越了一年左右的时光,但文章叙述起来自然,真实,毫无斧凿之痕、生硬之感,内容衔接如卯榫相合,密丝合缝。而且其情节设计尽管也是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环环相扣,但读来却没有感情的大起大落,只觉得如习习微风,吹起了心波涟漪,美好之情油然而生。
本文最突出的是环境描摹美。故事发生的主场地丽江,有美的河流,美的夜空及月光,美的秋风与阳光。
在“半两月光”客栈,无限温暖的阳光照在庭院里,让清冷的秋也变得温暖极了。作者写道:“秋天的丽江,有盈盈的秋水,绵绵的秋雨,皎洁的秋月。特别是那一轮悬在夜空上的圆月,更是令人心醉。”在这样优美的环境里,年轻的男女主人公由初见的好感到产生了美好的情愫,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全文更有引无数诗人竞相吟咏的美丽月光贯穿始终。这,不仅吻合“月光轻轻”的征文主题,而且美丽的月光也更好地渲染了气氛,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男主人公初次进驻月光客栈,是在“头顶着一轮圆月”的清冷的月夜,而此时,身着纳西族服装的美丽的姑娘就像“从月光中走下来的小仙女”。两人心生好感。
入住第二个晚上,男主人公在悠扬的曲声中醒来,看到“天台上空,星星点点,月光柔柔”。诗意的天台,更衬托出弹琴女孩雅朵的优雅美丽,男主人公心中生出爱恋,忍不住要用相机记录下这美丽的身影。
当男女主人公经过淋雨遭遇后情深意浓,月光又起了渲染气氛的作用:“我靠在他的肩上,看到窗外的月光好美好美,弯弯的月亮,柔柔的月光,照在我和他的身上。”之后女主角拉着男主角到她的“私人天台”,为其拨动着琴弦。“夜空中,一轮弯月洒向天台”。(不过,此时,月儿“弯”得有点快了,嘿嘿。)
男主人公走的前一个晚上,两人坐在天台上,“月亮又升起来了。可那晚的月亮看上去是多么的忧伤啊,就像那个忧伤的‘雅朵’”。恋人间的依依不舍之情尽在月色的忧伤中。当即将分别的二人情深意浓,不舍拥吻时,月亮竟“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
分别后的两人网上倾诉思念之情时,雅朵说:“在秋夜,月亮升起时,我开始想你。”
当男主角的母亲怀疑雅朵为自己的女儿要赴丽江时,以为要见到心上人的家人而忐忑不安的雅朵,再去天台,梳理情思:“深秋了,可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么美。可,我怎么觉得今晚的月亮是那么的凉呀,朦胧的月光,仿若一袭薄纱轻掩的冷寂女子,倾泻着灵魂深处的寂寥。
“月光洒下一地粼粼的清辉,竟是些细碎的蔓延着的忧伤。我的手指拨开琴弦,我要为远方的阿哥奏一曲清幽的古调,愿曲子能够随着夜风,缱绻于你的耳畔。月光洒下一地粼粼的清辉,竟是些细碎的蔓延着的忧伤。我的手指拨开琴弦,我要为远方的阿哥奏一曲清幽的古调,愿曲子能够随着夜风,缱绻于你的耳畔。”这段有关月的景物描写既淋漓尽致地反映了雅朵将见心上人家人矛盾不安的内心,也为后文爱情不得不泯灭之痛营造了气氛,做了有力的铺垫。
爱情演变为亲情后,再去丽江,男主角看到的景象是——“半两月光”客栈的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的一张纸上写着:半两月光,陨落……这时,“月光清冷地洒在这家名叫‘半两月光’的客栈上。”此时此刻,“清冷”的不仅仅是月光,更是男主角失落的心境。
整篇小说,月光,见证了男女主人公由喜欢到动情,到情深意浓,到爱情陨落最后变为亲情的牵念的整个的情感演变过程,并起到了很好的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内心的作用。包括开篇伊始二者已知是兄妹倾吐亲情思念也是在中秋夜的月光下。
总之,全文的景物描写一直都很美,读着读着,读者的情思也不由得被引往了美好的境地。如男女主人公一起骑马到野外游玩一节,那美丽诗意的环境描写更好地衬托出两个沉浸在爱河的年轻人的美好情感,营造出了和谐舒爽甜蜜愉悦的氛围。
“一切景语皆情语”。此篇小说用散文的清雅俊逸为我们讲述了这个忧伤又动人的故事。文中有优美的景——悠长飘逸的厦门,古朴宁静的丽江,洒在夜空中的柔美月光;有浓浓的情——男女主人公之间纯真美好的爱情,雅朵与纳西族阿公阿婆一家浓郁绵长的亲情……于是,人间真情与大爱在飞雪淡淡的笔触下恣意流淌。
数遍读之,如妙曼的小夜曲在耳畔回响,这种美难以言述,借怜幽才女的话来说吧,“文章旖旎清隽,像裁了一片月光置放在其中,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