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时,我踏着夜色,一个人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赶。街道两边点亮的路灯像人睡意朦朦的眼睛,莫名的有些寂寥和孤楚。从公交车上下来,走着,走着,胃开始按捺不住兴奋,咕咕地直叫着。一瞬间,敏锐的感官被警觉,那是烘焙特有的香气——温润的奶油香、朴实的麦粉香、甜蜜的焦糖香、淳淳的白面香……贪婪地多吸了几口,寻香而去,我找到了一家小小的蛋糕店,满室的甜香顿时让人有种安定的幸福感。
我禁不住掏出钱来,买上一斤蛋糕。走出店门后,我随手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如同孩提时,大朵快颐。那些芬芳,不知道魅惑了我多少年华,记忆中,疑似回到了昨天……
你曾见识过五彩的芳香吗
她静静地绽放着
娇美的蓝雪花
洁白的茶树花
抑或蓝色妖姬浪漫樱花浓烈罂粟
或者其它
芬芳了陌上繁华
她翘首凝望着澄澈的天空
默默地二十八年过去了
有一天他来了
殊不知
不久她便会凋落
碧血染就繁花纷纷洒洒
飘落了一夜的忧伤
清新的眉目淡雅的灵魂
化作晶莹的泡沫
随着清风缓缓向上飘着
彷徨于天际
凄美了一地芳华
曾记得,在安房直子的童话故事《日暮时分的客人》里,有一位从北町中央大道乘着刺骨寒风来的神奇的“猫先生”,他能通过嗅觉来辨别不同颜色的布料:桃红色有着野玫瑰、梅花那样亲切、甜甜的味道,是一种误入花田的感觉,喜不自禁;紫红色有着葡萄酒的氤氲香气,有一种被人灌了酒、被哄得舒舒服服的感觉,像曼陀林里一首辉煌而欢快的曲子;橘红色有夏日正午阳光的味道,盛着盛夏的炽烈与晃眼;又浓又深的红则有一股干透了的树的味道,若隐若现地传来了劈材燃烧的声音,这种红,不止是温暖,是一种让人安宁、亲切的颜色。
山瓶乳酒下青云,气味浓香幸见分。气味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它的美妙之处在于你闻得到,便会置身其中,香气甚至能为你制造一个奇妙的幻境,调动起所有美好的感觉和回忆。
可能是因为鼻子站在五官的最前端,所以它更善于捕捉空气中些微的异动,并通过神经迅速传达给各个器官——浓郁的肉香引人垂涎,浪漫的花香能引发情思,阳光的清新能赏心悦目,微腥的大海香气则会引诱你身上那些不安的因子就此去流浪……而我最留恋的,则是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草地上追跑打滚,抑或葡萄架旁荡秋千,那弥漫在檐前屋后的青草味,仿佛青涩年华的一个梦。
那年兵荒马乱的青春,衣冠楚楚的你,永不相忘。如果我们的脚步依旧轻盈,就请和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一起,去听潮汐潮落,去看鲜花漫山,去品窖藏美酒,去尝乡间之味……去感受世间那些芬芳,去魅惑了我们的年华。